金灿灿手挡在他面前,“我喜、喜欢赢了得到的。”

邬衡怔了一瞬,抿了一下唇,喉结滚动,“再来一局?”

金灿灿摇了摇头,拍了拍肚子那一截的背带裤,“饿了,要回家,吃饭。”

“下次?”

突然金灿灿视线定在一副尚未拆局的棋盘上,脸上风云变幻。

再抬头,目光徒然变得凌厉。

“你故意的?”

刚刚良好的聊天氛围,邬衡试图维持下去,装傻道,“什么?”

金灿灿冷哼一声,“你装弱,刚刚应该是、是半目之差,我输了。”

“我输了”三个字,金灿灿咬得很重。

邬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略一沉吟。

那副棋盘上的棋局平平无奇,却有一步足以点醒她的落子。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

邬衡神态自如,笑了一下。

想要解释。

却在金灿灿那双倔强的杏眼紧盯着他时,显出一丝挫败的慌乱。

“我……”

我尽力了。

这四个字,在这样的眼神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邬衡再抬头时,与金灿灿对视着。

目光里,电流火光,暗流涌动。

仿佛竖起了结界,外面的讨论声音全然无法侵入他们之间。

金灿灿不爽极了。

有人下棋竟然敢故意让着她。

倒不是她看不出。

是她长期以来,过于自信,从未想过这种事情的可能,从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喂,你逗我玩?”

为了说话更有气势,金灿灿努力压下差点结巴的停顿。

邬衡骨节分明的长指落在茶壶把手上面,两根手指曲起勾住把手,拿起茶壶。

长臂越过棋盘,茶壶倾斜,给她面前的杯子里添了茶水。

全程动作有一种粗粝的优雅。

“你这么强,还会对自己没信心么?”

金灿灿一噎,下巴仍旧骄傲的高高扬着,“当然有。”

“那你觉得我让着你了?”

“……嗯。”

“那我是不是逗你玩,你跟我下棋感觉不到吗?”

“你没认真。”金灿灿说的极为肯定。

这句话,邬衡没接,反倒说,

“要办张卡吗?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老师们不在,之后可以过来,100块钱一节课。”

这还带上办卡业务了?

“我、我这样的需要?”

金灿灿反问道。

邬衡似乎认真的想了想,指了指隔壁她提到过的蛋糕店,

“倒是不需要,咱们这儿的老师可能教不了你,也有月卡300,暑假没事可以过来玩,每天有不同茶水,可以搭配隔壁小蛋糕食用。”

这货竟然比她还精明,小算盘打得真好。

是不是同时在这家店和隔壁蛋糕店打暑假工啊?

她平时帮人表白都只赚上一点点小钱罢了。

这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她可不喜欢被人让着。

临走前,她仰着头望着邬衡,偷偷垫了垫脚,试图看起来高一点。

男生太高了,她得有气势。

邬衡突然弯腰,手臂平摊在收银台的货架上,狭长的小臂带着蓬勃的力量,肌肉线条不过分贲张,好看极了。

他将下巴搁在臂弯,与她视线持平,狐狸眼凝视着她。

“真没让着你”

金灿灿瞪着他,将他的名字在嘴里兜了一圈,像是下战书一般。

“邬衡,我记住你了!”

邬字很温柔,衡字很强势。

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融入唇齿之间,念出来,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缱绻。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推开玻璃门,玻璃门撞到风铃,风铃声摇曳出清脆好听的铃声。

似是在平静的空气里荡起圈圈涟漪。

只有心乱了的人,才能感觉到那震颤的波纹。

不欢而散。

邬衡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拿出手机玩游戏。

但游戏卡在开启界面,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