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摘下一边耳机,将那一根耳机线在手里转着圈。
撅着嘴,俏丽的小脸满满的不服气,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盯着广播站的方向。
因为摘了耳机,周围同学们的讨论声渐渐传入她的耳朵。
“邬衡又拿奖了,上周他被校篮球队借去打球,把外国语附中和隔壁音乐附中都压得死死的,赢得特别漂亮!”
“我我我,我周末去看了现场,邬衡简直帅呆了,平时看着怪高冷的,结果一上场跟流川枫似的!”
“啊啊啊,好可惜,上周末我有事情没看见,难受……”
“没事儿,我录视频了,咱们一块儿看。”
金灿灿听着,好看的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心里对这个邬衡的不爽程度又上升了几分。
突然她听见旁边的人惊呼。
“那邬衡岂不是一进理科班就把金灿灿的万年第一名给夺走了?”
女孩大约过于吃惊,声音挺大,意识到这一点,捂了捂嘴巴,降低分贝。
“不过,我跟你们说哦,金灿灿可能是作弊……”
金灿灿停下脚步,摘下兜帽,偏头望去。
正在聊天的几人感觉一道寒光,背后一激灵,四下张望,同伴扯了扯女孩的袖子,示意她闭嘴。
女孩懵懵的,话还没说完,就迎头对上金灿灿的目光,下意识小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金灿…灿…”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无端弥漫。
金灿灿面容平静,若无其事的转头,戴上耳机,继续往教室走去。
不管身后的议论纷纷。
到了教室门口,好死不死班主任方老头在教室里指点江山。
金灿灿抬出去的腿,立马缩了回来,猫身藏到墙后,一双眼睛紧盯着走廊,手上动作极快的摘耳机,娴熟地把耳机线在手上缠了一圈一圈。
收好耳机线,一把塞进校服兜里。
拍了拍衣服,整洁大方。
放下兜帽,甩了甩头,理了理头发。
旁边爆发出一阵笑声。
金灿灿一愣,缓慢地转头。
“……”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金灿灿,你来我们班做什么?”
有人问道。
原来刚刚为了躲避老方头,害怕老方头没收了自己的手机设备,躲到了隔壁班的教室。
金灿灿脑袋发热,脸上也热烘烘的,但却高傲地“哼”了一声,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她、她才不会回、回答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刻意模仿金灿灿平时有点结巴的样子。
此话一出,就像热油里倒入水滴,炸的噼里啪啦。
下面的同学们笑得更大声了。
金灿灿面红耳热,燥得慌,一双眼睛快速找到那个说这句话的人,抬手一指。
“做、做什么?”
那个男生望着她,夸张的捂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明显存了心逗弄的样子。
金灿灿仰起头,高傲地对那个男生竖起了中指,用看loser的眼神看着他。
她高高扬起头半眯着杏眼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倨傲感,凛冽不可侵犯。
再加上这个竖中指这个姿势,眼里分明的瞧不起。
那个男生因此被激怒了,腾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金灿灿一个闪身,就往隔壁自己教室钻。
她虽然记仇,尽量当场报复,但老方头还在隔壁,她得收敛,来日方长。
男生的公鸭破锣嗓门儿很大声,“你特么找茬是吧?这是四班的地盘,可别太嚣张,现在邬衡成绩把你压得死死的,你还有什么可傲的资本……”
金灿灿正要还嘴。
一根裹着白衬衫手臂突然从教室门外伸进来,骨节分明的长指落在金灿灿的兜帽上面。
指尖勾住她的兜帽,轻轻一拉。
金灿灿上身倾斜,由着惯性往后踉跄了两步。
却没有摔倒,因为男生伸出另一只手,两根瘦长的指头撑在她的胳膊上。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全班都静止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那人的手。
薄削有力的腕骨上戴着一条红色和蓝色缠绕的、手工编织绳结。
女生们发出惊呼:“这手长得也太神仙了吧!”
接着同学们未见其人,但闻其声,清冽好听的男声淡漠地说。
“上课了。”
金灿灿:“……”
随即又听见男声冷嗤一声,“不回班里,在这儿跟动物聊天。”
金灿灿撇撇嘴,从男生的手下拯救出自己的兜帽,不情不愿地跟着男生走了,似乎不在意刚刚的不愉快了。
班里学生面面相觑,直到金灿灿和一抹高大的男生侧影消失,班里才有人发出疑问。
“刚刚那是邬衡?他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