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中学一、三、五班都是重点班。
考场在一班的三十人,便是庆阳中学高二年级排名前三十的学生。
这些学生大多因为同在一个考场的情谊,或多或少都认识。
邬衡过去在文科班,这是第一次在这间教室考试。
而他的座位号是一,位置靠着教室门,前方有一把椅子,老师将会坐在这个位置监考。
至于他后面的位置。
只听后面那个小傻子正在和座位号三的同学热情的打招呼。
“又、又是你坐我后面,转头看见、见你,我一天心情都好好哦。”
后面的女同学笑着说,“又是你坐我前面了,灿灿,但咱俩都自动往后面挪了一个位置。”
按照金灿灿过去的个性,她肯定要神气十足的说“那、那有什么,这回我就回到第一了”。
然而她却难得沉默了。
沉默完了,她又傻呵呵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金灿灿的错觉,她似乎听见邬衡“哼”了一声。
随着预备铃响起。
金灿灿有条不紊地从笔袋里拿出铅笔和钢笔,暗自得瑟——
——接下来请欣赏灿灿教你做人show。
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走进教室。
没有废话,直接在黑板上写出当堂考试科目,考试时间。
广播里应景的播放着考试规则。
“不准左顾右盼,交头接耳,抄袭、作弊……”
空气里弥漫出严谨、肃穆的考试氛围。
铃声一响。
监考老师开启试卷袋,分发试卷与答题卡。
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向后传阅,金灿灿从邬衡的手里接过试卷,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
“滋”地一声电流从心尖划过,她的手立马跳开。
邬衡望着她,不明所以。
金灿灿搓着手,皱着眉头,“你身上有、有静电!”
监考老师往这里看了一眼,“不准说话了。”
闻言,其他学霸们也都对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现场这些人来说,邬衡还是个相对陌生的存在。
但这位新人,一口气坐到第一位,全程表现极为淡定。
金灿灿嘟嘟囔囔的把卷子传给后排的同学。
之后,拿到卷子的金灿灿跟其他人一样,首先写下姓名,浏览题目。
第二遍铃声一响,这些学霸们提笔瞬间直接书写出答案。
教室里,只有纸张翻阅与笔尖在卷子上落下的沙沙声。
坐在邬衡前面的监考老师,手里拿着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开始阅读。
对这一考场的学霸们放心至极。
教室后面的监考老师,偶尔会脚步轻盈地来回走动,巡视全场。
教室外有教导主任每一层楼巡视。
由于是五校联考,足见庆阳中学对此的重视程度。
雨还在下。
考场的氛围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显得肃穆。
考试进行到第五十分钟,金灿灿停下笔,举手要求上厕所。
这个小插曲没有在安静的教室里掀起一丝波澜。
等金灿灿回到教室,没多久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巡场的监考老师走到金灿灿面前,拍了拍她的胳膊。
小声提醒,“作文。”
金灿灿犹如如梦初醒一般,有些迟钝的做出要写作文的样子。
然而等监考老师一走,她垂着头,笔尖却不动了。
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金灿灿举手交卷。
接连两天考试都是如此。
第二天,最后一堂英语考试。
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金灿灿举手交卷。
一班考场的学霸们对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写题。
巡场老师示意她等会儿,走过来要说什么,却在看见一张纸条时。
同意了金灿灿提前交卷,并不动声色的带走了金灿灿。
随着监考老师和金灿灿都走出去。
没有对话,没有什么吵嚷举动。
但一考场的学霸们,却难得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因为金灿灿跟教导主任走了。
学霸们注视着金灿灿离开的方向,一开口躁动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监考老师安抚,“继续考试。”
学霸们只好又继续埋头写题,但时不时会抬头再看看门口。
坐在第一排的邬衡,在此之前没有抬头看过一次。
直到十分钟后,他才停下笔,左手撑着下颌。
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根红蓝交缠编织的绳结,腕骨内侧才能看见绳结的搭扣位置有一颗小巧的、墨绿色的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