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若有所思，笔在他的食指和中指转来转去，一切看起来尽在掌握。

但是他整个人又显得漫不经心。

与肃穆的考场全然不搭。

办公室。

老方头气得头发倒竖，手里甩着张纸条，抑制不住怒火，冲着金灿灿咆哮。

“你老毛病又犯了？！上学期期末考试过去才多久？当初你在检查里怎么写的保证？”

“金灿灿，你入校时多好一个孩子呀，现在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非要去学坏？好学生学坏的成本多高你知不知道呀？！”

“你真的太让老师失望了，这回都有谁，你挨个给我老实交代！！”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被吼得吓一跳，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纷纷投来关注。

英语老师安抚，“方老师，别发火，好好问问，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能有什么隐情？你们都知道，她这不是头一回了！”

金灿灿头垂得低低的，一副乖顺的模样，余光却在偷瞄走过来的老师们。

“这次期中考试时五校联考，这么重要的考试你还捅篓子，你简直无药可救！”

老方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势要将满腔怒火都倒得干干净净。

“我也倾向于另有隐情，金灿灿成绩那么好，没有作弊的理由啊。”

化学老师走过来。

金灿灿对于替她说话的老师感到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化学老师一眼。

老方头冷静了一会儿，换上苦口婆心的语气劝诫。

“你们这种小孩儿总不拿处分当回事，觉得很容易销，告诉你，金灿灿，我们学校三次处分直接跟你档案挂钩，你身上已经有一次处分了，你不想着怎么用良好的表现去销处分，竟然还试图背第二次，我看不用这学期结束，你就能给我背满三次了！”

“金灿灿，你不在乎处分，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公平是什么意思？考试作弊就是在破坏考试公平，你脑子聪明，成绩好，所以你就能无法无天的破坏公平规则？你这种行为，不为那些认真对待考试的同学感到羞愧吗？”

“我还让你跟邬衡同桌，就是希望你能吸取他身上的优点，你这样不觉得丢脸吗？”

金灿灿抬起头，目光微动，不再倔强，看时候差不多了，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

“老师，我会犯蠢一次，但不会、会犯蠢第二次，我一直记着。”

老方头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记住了？我看你连姓什么都忘了！”

金灿灿嘟囔，“我姓金，虽然想过改姓奚。”

老方头指着金灿灿的手指微微颤抖：“你！”

旁边围观全程的老师们摇头叹气，“现在的学生都不好管，心思野。”

在老方头难看的脸色里，金灿灿坚定的抬头，“语文选择题bdca…填空题…数学选择题……”

等她报了一串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老师们面面相觑。

老方头面色不悦，抬手打断，“行了，你背这个干什么？”

语文老师手边正好有一张语文试卷，一看，眉头都要拧成疙瘩了，

“这些答案都是错误的。”

金灿灿：“老、老师，所有这一组答、答案的考生，都是作弊。”

闻言，老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方头紧盯着金灿灿，扔给她一支笔，一张纸。

金灿灿站在办公桌前，沉默而迅速地书写出刚刚念出的答案。

老师们拿着试卷过来，细看。

几分钟后，金灿灿写下了四场考试的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等等答案。

只是全部都是错误答案。

连多项选择题都选择了唯一错误那个。

老方头越看越心惊，这要是个差生，他觉得就是基础差，脑子笨，运气也不好。

但偏偏是金灿灿。

看过答案的老师们，行动力惊人，紧急联系监考老师分配任务。

迅速跟金灿灿提供的答案进行比对。

势必要揪出那群学生。

在此期间，金灿灿不许离开办公室。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看着争分夺秒忙碌的老师们。

不合时宜的想到，这回的第一名又是邬衡了吧。

终于老师们找出了二十个同样答案的学生。

有十九个可疑学生。

有一个可疑，又让人不那么确信的学生。

巡场的教导主任让监考老师们把这些学生都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