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我乐意离开。”她扭动着雪白的脖颈,凛然答。

厉蓝忻却笑了,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你要这样么,要不要再考虑下?”

居然没有立即答应,看来他并不愿意。

“不用,既然你做不到,我总不能强迫你做这些。”说得不痛不痒,指尖捏着小傀儡的力度却不自主加大。

“不,我只怕你会反悔。由你提出,我自当一一信守。”剑眉微扬,看起来竟比木芯芯这个挑事大爷更加雀跃。

反悔,她有什么好反悔的,她委实想不出比此还顺理成章的办法以继续任务。

“先做到再说吧。”木芯芯只觉他莫名其妙,笑容也分外诡异。

“嗯。”他很是慎重地颔首,“那我们也启程吧,不过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阿喜这个角色既与原主融合,名字自然不能出现。

“木芯芯。”这个名字还是系统帮她取的,用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你就算叫木芯儿,城管都管不了,他能奈得你何。】

木芯芯不知城管为何物,但从系统的话中,也晓得不存在后顾之忧。

“芯是草字头的芯。”思虑一瞬,她觉得还是解释为好,虽然木妡儿也是她。

“芯儿。厉蓝忻,忻是心字旁的忻。”

看看,是男主要搞事,这扑面而来的浓厚替身感。

她可不想在名字上掰扯,迈步绕开厉蓝忻往前走去。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家的,答应人的事情若赖账,影响的是他作为男主的声誉。

哪知身后的厉蓝忻却出声喊住她,“再往前,尽头处是悬崖,不是回家的路喔。”

“那你还……”话语倏然止住,一记眼刀打向他。

原来早就计划着戏耍她。

“哎,你我虽逃出来,苍岚宗的人会甘心任我们就此逍遥自在?指不定在四处寻找我们的下落。”

木芯芯一想也是,在自家地盘被两个无名小辈逃出生天,已经失了脸色,更别提还有他宗宾客在宗内。纵然能困他们一时,一旦获得自由,少不了向外宣传一番。

如此颜面扫地的事情,任谁都不能平静对待,当做没有发生过。

“你是有别的打算?”

厉蓝忻点头道:“那崖壁内有山洞,有树藤枝叶做遮挡,不易分辨。我们可在那待上一阵,潜心修炼,等他们搜索数月,没了头绪,铩羽而归,就是我们回家之时。”

“是了,如今怒火攻心,自是不管不顾。但日子久了,即便心有不甘,也不能叫弟子们继续荒废修炼。这里离宗门不知多远,大概没可能想到我们会躲入崖壁内的山洞里。”

“不远,奋力追赶两天两夜,有可能赶到。”

话音未落,木芯芯已是一脸惊慌,他们昨日走得可不快,还休息一夜,在这般讨论下去,指不定那些人就要从树后跳入眼帘。

心念甫动,木芯芯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上厉蓝忻的手腕,拔足朝前方悬崖处奔去。

“快,快走,不能叫他们找到我们。”

逃命时刻,哪里能顾及礼数,虽察觉到对方反与她双手相握,此时此境,她也不好开口呵斥。

二人跑到悬崖,前方立着几棵高大古松,劲根犹如虬龙深深盘踞在崖边。俯看下去,深不见底,但见杂草藤蔓遍野,若非厉蓝忻伸指提醒,木芯芯还真看不出山洞所在。

将藤蔓系在腰身,又以灵力辅助,二人谨慎地往下攀爬,待到山洞口前,松开藤蔓,飞身入内。山洞生长得非常巧妙,初看只当是个容许盘腿打坐的暂避之所。

但钻过石壁缝隙,方知别有洞天,比外面宽敞数倍,那些石块也形成得恰当好处,长的可做石床,矮的可做石凳,宽的可做石桌……

一切都叫木芯芯挑不出错处,越看越喜欢,她甚至在想这里莫非是哪位前辈为居住刻意设计的。

的确是有人趁别人安睡之际,来此摸黑赶制的,只是此等小事不至于敲锣打鼓奔走告知。可见她眼睛发亮,满脸喜色,嘴角也跟着挑起弧度。

木芯芯几步走到石床边坐下,信手打开暄飞镜查看动向,果真就看到苍岚宗发放的追缉令。他们当然要给自己留些颜面,来了招先发制人,主动公开。

追辑令上称有邪魔假扮身份混入苍岚,盗走宝物。弟子锦棠英勇对敌,惨遭杀害。奇怪的是失踪的木妡儿与帮凶鸦灵均未被提及。

追杀令附有一张粗糙版的邪魔画像,与她面前的厉蓝忻可谓是毫不相干。照此画像追缉,能有结果才真是见鬼。

木芯芯对苍岚种种再无任何兴趣,轻轻划过,点开厉蓝忻所存入的功法开始认真研习。

她不记得初次学习是哪种功法,但想到阿喜是医修,她自己在苍岚也有种植过花草,不妨学习一二。

虽苍岚宗剑冢的名剑都不愿认她为主,她现有专属自己的法器,可变作短剑,既是如此,亦可尝试看看。

厉蓝忻并不干涉,歇在一旁,自顾闭目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