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自然是在回应雪魔先前的那句话,木芯芯轻点了一下脑袋,松开环在他腰间的另一只手臂,跟着他往前面的洞口走去。

在洞口,完全瞧不见里面的情况,木芯芯心下涌起些许迟疑,但见厉蓝忻向她伸出左手掌,这一次,她直接握了上去。

进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只想着牢牢地握住这个人的手,不要松开,不想与他走失。系统的那些劝诫,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全部被抛诸脑后。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些什么。

但这段时间,他在她身边,十指相扣,内心无比安定。

黑暗很好,在漆黑深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淡漠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子……不用在意后果。

以后如何就等重见光明再说吧。

走过宛若时空隧道的黑洞,光明重归视野,木芯芯也挣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前方只有一座白石门,石门中央有处凹陷。上面所刻的纹路与才得到的白玉相似,不过白玉里的鸟儿是立在圆环中的。

白石上的鸟儿已展翅飞往天际,还多出了大海和陆地,大海里鱼儿越出海面,陆地上有花儿随风摇曳。

“外界的人都以为我们的家只有黑暗与无际的恐惧。”海魔从后方走到木芯芯身旁,侧首问,“进去之前,有兴趣听故事吗?”

木芯芯不明所以,但见海魔笑容之中没有半分轻松自在的感觉,厉蓝忻更是面色凝重地站原地。想来海魔说的故事不太美好,而他也不是没有来由地想讲故事。

系统瞒了她许多剧情,也许可以从书中的角色这里得知。

主意打定,木芯芯点头示意海魔可以开始。

“我们的祖先有兄弟十个,大家一起生活,轮番工作,本来是十分融洽美满的。不过有一天上工,居然十个同时来了,闯下大祸,苦主还找上门来,将其中的九个揍了一顿。弄错时间的九个也就被家里赶了出来,沦落到了这里。”

的确不是多精彩的故事,但木芯芯很是疑惑:“为什么那九个会弄错时间,既然九个到了这里,那第十个去了哪里?”

一个两个弄错可以理解,九个同时弄错不太可能。

听到木芯芯的问话,海魔脸上肌肉跟着剧烈抽搐,露出了又是酸涩又是讥讽的笑容。

“那自然是被陷害的,那第十个没有‘犯错’,他哪里都不用去,整个家都是他独个的。可惜他不满足,他害怕其余的九个终究会知道所谓的苦主是他派去的,他想赶尽杀绝。”

“我们的祖先后来也察觉到他的意图,普通俗世的武器怎么可以打伤得了他们,他们跌落下来时,身上的力量也被夺去,有的掉进大海,有的掉进岩浆,有的掉进沼泽……”

“啊,那不是死定了?”木芯芯惊呼出声,她想不通没了力量的情况下,落入那些地方要怎么活。

“呵,所以祖先们不得不去适应,时间久了,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从前的他们。他们犯下大错,遭受旁人憎恨,只能去荒芜偏僻的地方居住,但还是被他的后代们找到。”

所以这才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始因?

“难道那十兄弟中的第十个是?”目光闪动间,木芯芯脑海里骤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错,他正是众神之首的天帝。”厉蓝忻不再沉默,他眼神虽冷,话语中却夹杂着凄苦之意。

海魔也跟着道:“神魔是对立的两面,可有谁知道他们原是同胞亲兄弟。”

“他的后代们想将我们完全消灭,却不知魔亦是神,神不死,魔岂会灭。什么正义,什么邪恶,不过是他们的伎俩,若论苍生,难道我魔族不配这二字?”

厉蓝忻的一席话有力地敲击在木芯芯的心上。

不错,神也好,魔也好,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灵也好,他们皆属众生万物。能定善恶的应是个体,为何要把整个群体都赶尽杀绝,是否也算“恶”?

“其实神与我们魔有何分别,神怜爱众生简直就是笑话,或许这世间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有的只是自诩是神的魔。”海魔冷冷地说。

什么是神,力量至高无上?

那么的确不再需要神。

“你们打算怎么办?”木芯芯收回情绪,问道。她虽不是魔,听到他们这些愤慨之言,难免也会受到影响。

天界神数众多,如今就他们两个魔能翻出什么浪花,但有些话不便说得太过直白。

“复活族人,然后报仇。”海魔指了指木芯芯手里的那块白玉,“去放在石门上吧。”

木芯芯依言走上前,把白玉放进石门中央的凹陷处,石门打开之际,她想到海魔的回答。

复活族人,怎么复活?

下一瞬强烈的白光罩在眼前,待木芯芯垂下遮挡眼睛的手臂时,她见到的是一座被冰雪封闭的城。

“雪魔可以冻结和操纵时空,她耗尽灵力,冰封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