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没有假爹,她与厉蓝忻的婚约由何而来便就要去找厉蓝忻才能知晓,基本等于她永远无法知道木妡儿的身份。
“要去看看师尊吗?”
“总不好此刻去,也不知爹爹愿意见我否。两百年……就这样过去了两百年。”
这话一半是为迷惑迟冰珞,一半是真情实感。木君扬已死,以木妡儿的废柴修为肯定得不到过去那样的优待的,她不能暴露自己如今的修为,也不能就此离开。
【趁主线任务还未开启,不妨与迟冰珞增进下感情,他怎么也是你未来道侣。】
倘若在以前,木芯芯虽不喜欢迟冰珞,为达成任务,她是愿意与迟冰珞接触的。可如今,她发现她做不到。即便厉蓝忻可以潇洒自在与其他女子谈笑风声,她却做不到。
“师兄,你说厉蓝忻迫于无奈当着大家的面毁去婚书?”
迟冰珞微一愣神,随即颔首以答。
“形势所迫?呵,可见他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居然趁我不在,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羞辱我,这个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师妹,他现在一心向善,宗主也承诺不再追究他之前的过错,过去的事你何必执着不放。”
迟冰珞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看不出情绪,他只是稍稍将脑袋转向一旁,不再去看木芯芯。
“从来只有我不要别人,没有别人不要我。他敢这样对我,他如今向善修佛法就可以抵消对我的伤害吗,我要他付出代价。”
语声未了,迟冰珞霍然站起身来。
“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下吧,不打扰了。”他说着也不等木芯芯回应,径直往屋外走去。
但等到带上房门的那一刻,身子猛地倒在门框边。
他怎么了,师妹不过是突然得知父亲过世,又被那人当众解除婚约,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他应该好生劝慰她的,但他实在不想从她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对她而言,她只是匆匆过去两百年,但这两百年中,照顾她、陪伴她的是他。
迟冰珞隐约察觉出了一些事情,可他在此刻不愿去相信。
而屋内的木芯芯已躺回软榻上,闭目养神,丝毫不见方才的戾气。
【你搞什么鬼,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讲别的男人。】系统不满地说。
【什么自己的女人,你不要乱用词字。他不过是看在假爹的面子上,加之我……我的美貌的确配得上他,才勉强答应我做他的道侣,反正最后我与他又没结契成功。】
木芯芯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就像那日在霜华谷,别人评论她的那样,一个空有美貌,没有脑袋的女子。但有美貌还不够吗,他们未免太贪心,她就没嫌弃迟冰珞冷脸。
【非也非也,你不是空有美貌,你的脾气还臭。】系统接话说。
【随便,反正他们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更不需要他们来爱我。木妡儿的道侣岂会是他们这等无名之辈,无关人士,在意他们做甚。】
她就是这样又美丽又自信,只是缺少一点点与之相配的修为。
【那厉蓝忻呢,你又说要找他报复?】
【他是无名之辈?他可是男主啊。】木芯芯单手做枕,睁开眼答。
系统倏地发现它中了言语陷阱,拒绝的话语成为变相的激励。
【哎,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鸦灵,木妡儿才不会……】系统的话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
木芯芯却懂得它的意思,木妡儿不爱厉蓝忻,更不爱迟冰珞,她只爱她自己,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后期会与迟冰珞结为道侣,只因她想做修仙界第一大宗的宗主夫人。
而与厉蓝忻经历生死,令他痛彻心扉,转修佛法的也不是木妡儿。
【你以为我会去找他,告诉他鸦灵亦是木妡儿?别傻了,我已经找到报复他的最好方法,先他一步成为魔界之主,再告诉他真相,看他会不会如天帝一样,为权力杀人。】
系统沉默了,木芯芯所说的话与新修剧情一字不差。
行叭,反正有作者兜底。
休养几日后,一个晴朗的上午,木芯芯随着迟冰珞去拜祭木君扬。
站在灵牌面前,木芯芯内心格外平静。一面之缘的雪魔在她面前消散,她会感到心痛。但得知养父离世,她却无法流出一滴眼泪,无论如何回想,都是些不美好的记忆。
最后她只能对着灵位烧了几张她抄写的往生咒,希望可以借此使假爹下世美满。
迟冰珞对她此举产生不小的好奇:“师妹怎么也开始研究这些?”
“我修为低微,没什么大本事让爹爹高兴,思来想去,只能尽这点绵薄孝心,他终究让我过了十六年的安稳生活。”
迟冰珞似是看出她平淡神情背后的痛苦,不再言语。
二人又待了一阵,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迟冰珞是向来少言,他纵使心中思绪万千,也不会贸然吐露出来。
木芯芯不但是不想说,她也不知能说什么。在她的认知里,迟冰珞是个尊师重道、一心修炼、恪守门规的乖宝宝,他是她的师兄,但他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