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认为能护着你?”

裴若松没有多说什么,但也算默认了。

“这间屋子是我的,这座山是我师父的,你的毒都是我解的,你居然觉得我护不了你。”

顾清月推开门走了出去,还小声嘀咕“真是个怪人。”

裴若松这才发现顾清月不似盲人的走路的小心翼翼,竟是跟常人一般。

甚至脚下生风,显然是练过武功的。

这么个穷山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个会武功的盲女?

裴若松看了看屋内的瓶瓶罐罐,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约到黄昏的时候,顾清月这才打开门走了进来。

语气很是别扭,“你这毒/根本没清除干净,需养些时日。”

“先吃饭吧。”

裴若松以为山中女子都不懂礼节,没想到顾清月行为举止大大方方,还烧得一手好菜。

“你还未痊愈,需吃点清淡的。”

又听见顾清月小声嘀咕,“伤在胸口附近,怎么声音也怪怪的。”

裴若松暗暗发笑,是他故意将声音往下压了压,听起来很是沙哑。

单单吃个饭的时间,裴若松就发现顾清月单纯得很。

他有心套话,顾清月便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顾清月是个瞎子,也可以说她不是瞎子。

两年/前她上山采药,中了一种毒,虽救治及时,但眼睛却失明。

师父寻遍天下只为得到那珍贵的茗木草,替她治好眼睛。

只是这一去便是两年。

“也许明天我眼睛就好了,也许我眼睛永远也好不了。”

顾清月笑了笑,笑容却不见有多惆怅。

是个奇怪的女子,裴若松心中暗暗想着。

“你会武功吗?”

“当然会啦,不然我怎么敢把你带回来呢。”顾清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平常女子的娇俏

这会儿是个正常女子了,裴若松又在心里暗暗想着

“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你知道他吗?”

你不说他的名号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裴若松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他还得依仗她解毒呢。

“我师父啊是用毒一等一的高手”

裴若松用手撑着脸听顾清月如数家珍。

“哎呀,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草药都忘收了。”顾清月“瞪”了他一眼

顾清月随后想要起身,被裴若松压了下来。

“我替你收草药吧。”裴若松推开门收拾着草药。

“你动作可得轻些。”顾清月看起来有些着急。

“晓得了。”

裴若松手下的动作果然轻了几分,不一会儿笸萝的草药多了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裴若松将笸萝拿给顾清月的时候,手触/碰到了顾清月的手。

“抱歉。”裴若松说,可脸上丝毫不见抱歉。

仗着顾清月看不见,裴若松手指轻轻地搓了搓,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顾清月手的柔/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