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风刮得很大。

顾清月手脚冰冷,一时间难以入睡。却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阿月,你睡了吗?”是秦烬的声音

“还未入睡。”顾清月回答

秦烬推开了门,快速地把门关上走入房/中。

他没有走向顾清月,反而是站在门旁。

“你怎么啦。”她问

秦烬抿了抿嘴,说,“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寒气,怕冷着你。”

瞧他一个王爷此时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旁,顾清月笑出声来。

“快过来吧,不然我可生气了。”

听顾清月这么说,秦烬向她走近。

秦烬解/开斗篷放在一旁,马上就躺在顾清月身边。

他只是帮顾清月暖手,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逾矩的动作。

“手怎么这般冰冷。”秦烬掩饰不住的心疼

“习惯了便好。”顾清月说

顾清月就是这般性子,看起来柔/弱,实际上比谁都还要倔强。

“阿月,我娶你,好不好?”秦烬小心翼翼地问

顾清月扬起笑脸,“当然好。”

秦烬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有心要让裴若松失去一切,却不曾想自己眼中也沾上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只是,这等大事,我还得禀明师父。”

“若是没跟师父讲,他一定会难过的。”顾清月在他怀中昂起头看着他说

绝命毒师也会难过?真是可笑至极。

秦烬环紧了她,狭长眼眸流露几分讥笑。

“都听你的。”他低头,吻上顾清月的唇/瓣。

裴若松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个情景。

裴若松是翻/墙进来的,秦府戒备森严,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进入。

他想跟顾清月说清在紫河山发生的那些事

只要顾清月愿意听他讲,她一定会信他的。

本应该在他怀中笑语盈盈的姑娘却和他的仇人你侬我侬。

裴若松那原本还带着笑的嘴角垮了下来,眼眸中的冷意和狠戾都显露了出来。

裴若松狼狈的转身离去。

秦烬听着那几乎听不见的离开的脚步声,笑得更加开心。

“快歇息吧。”他说

顾清月冷着脸问着一旁的刘同仁,“为什么还没联/系到师父。”

“难道我成亲这件事,还不够重要吗?”

“主上已失踪数日,至今仍未与属下有联络。属下实在不知主上在哪,还请少主息怒。”刘同仁依旧是压着头回答道

顾清月看着系在腰间的锦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师父若是联/系你了,务必要跟他讲此事。”

“是。”刘同仁应道

“下月十五怎么样?”秦烬说完抬手帮她把发间的簪子摆正

“会不会太赶了些。”顾清月问

秦烬轻笑,“怎么会,我可是连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

“好。”顾清月也跟着笑起来

秦王要娶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要知道,秦王是谁,别说什么红颜知己了,就是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只有迎春,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这会儿要娶妻,那可是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世子府的刘管家一打开门就见冷若冰霜的夏蜀

“秦王身边的侍卫夏蜀来了。”刘管家向裴若松通报

“给您送来请帖,也算是让您沾沾喜气。”夏蜀破天荒的露/出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裴若松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还真真是劳烦夏侍卫了,这一大清早就来给我送请帖。”

两次。

秦烬两次都叫夏蜀送请帖来给他,分明是在向他挑衅。

不等夏蜀应答裴若松便说,“我一定会去的。”

我一定会去找我的新娘。

顾清月一大早便被摆/布着。

不同于上一次,今天她有点紧张。

秦烬没有来找她,许是因为今天来的人太多了。

顾清月抿着嘴,低头看了眼放在梳妆台上的锦囊。

她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惶恐不安。

这种不安在早上醒来后便一直存在。

顾清月被盖上了盖头,她双手紧捏着。

过了一会儿,顾清月听门外有异常,房内却是静悄悄的。

顾清月碍着礼节,没有掀开盖头。

“迎春,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