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梅珥还是那个阴恻恻不爱出屋的梅二公子,到了夜里他次次宠幸她怜爱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
春儿是惶恐的,若是这件事被刘嬷嬷或是其他人发现了,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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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光顾着想,忘记了眼下自己还在干活。
手一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茶盏,打湿了在一旁的画卷。
她心下一惊,连忙将画卷拿到一旁,自己拿着布擦拭着金丝楠木桌。
“喂。”梅珥在门外喊着
春儿知道他是在叫她,但她不敢出声。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梅珥反常地对她笑嘻嘻的,他走过来轻抚春儿的脸。
一切都还好好的,直到他看到那副被打湿的画卷。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已经没有刚才笑意,取代的是厌恶。
他扇了春儿一巴掌,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
春儿被他那一巴掌打得摔在地上,嘴角迸发出血迹。
只见梅珥口中冷冷吐出,“你怎么配碰。”
春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又能说什么呢?
他是主子,她是婢女。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他不满,她便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梅珥嘴嚅动了几下,好像要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眼那张跟迎春那么像的脸,最终还是没把更恶毒的话说出口。
梅珥嗤笑一声,解开画卷,带着被打湿的画卷出了书房。
春儿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捂着脸痴痴地笑了。
刚才她悄悄看了眼画卷,虽然只有一眼,但是那画卷上明显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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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珥又如同往日那般,好像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但他也没再宠幸春儿了,最多是晚上的时候摸摸她的脸,亲亲她的脸。
一切好像又慢慢好起来了。
春儿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让自己仅有的这么点东西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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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刘嬷嬷病了,春儿心里很是焦急,趁着梅珥不在的时候偷偷出府。
春儿蒙着面纱,去同仁堂抓了几副药。
掌柜的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笑着问,“我瞧你有点眼熟。”
春儿疑惑,“可我从未见过您。”
刘同仁笑了笑,把药拿给她。
除此之外,他没再多说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人,春儿拿着药心想。
走出同仁堂时,春儿想顺便买些糕点回去吧,梅珥是最喜欢吃这甜物的。
“老板,我要一份这芙蓉糕。”春儿说
只见老板带着歉意,“抱歉呀姑娘,这是今日的最后一份了,已经被那位姑娘买去了。”
春儿顺着老板的手看了过去,她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那是一个脸圆圆的姑娘,笑起来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她身边跟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
只见那姑娘不知道在讲着什么,男人低下头来认真听着。
梨涡姑娘的脸转了过来,那是一张跟她极为相似的脸。
又听男人唤梨涡姑娘“迎春”。
极为相似的脸,迎春、春儿,被打湿的画卷和梅珥的盛怒。
梅珥白天不叫她的名字,却在做那档事的时候亲热的叫唤她的名字。
春儿愣在原地,她怎么没想到呢。
又听老板说,“迎春姑娘,这姑娘喜欢这芙蓉糕,可这份是您先预定的”
“没事的呀,既然她喜欢,那就让给她好了。夏蜀,你说对不对。”迎春笑着转头对一旁的夏蜀说
“嗯。”那个叫夏蜀的男人应答
春儿道了谢,拿着芙蓉糕慌慌张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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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应该拿这份芙蓉糕的,就像是她不该奢想不属于自己的梅珥。
卑劣如她,春儿是该恨的,可她又实在恨不了那个叫迎春的姑娘。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任谁都应该喜欢她怜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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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春儿将药煎了,趁热送到刘嬷嬷的房内。
见春儿来了,刘嬷嬷露出笑容。
“你这孩子。”她的开心大过了责备。
刘嬷嬷病得并不重,喝完这贴药,过些日子就能好了。
刘嬷嬷拉着春儿说了些话,说完后就让她赶紧走。
“可别把病气过给你。”
春儿还吐吐舌头说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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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春儿还真的生病了
起初她以为只是小病,不怎么在意。直到她发觉有些头晕目眩,这才觉得这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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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珥整日脾气阴晴不定,春儿是处处忍让。
可哪怕是这样,梅珥还是越发的阴恻恻。
终于,春儿再也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