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的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剪子,狠狠地往脸上剜去。

梅珥眸色里浮现几分阴冷,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敢损害这张脸?”

“我为何不敢?这是我的脸,我要如何对它那是我的事。”

“我以为得你青睐,不过也是凭这张脸。”

“那你看看,我现在还和她像吗?”春儿疯狂地说道

那张跟迎春相似的脸此刻已有一道大大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源源不尽地涌出来。看着很是恐怖。

只听梅珥嗤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春儿仿佛身陷冰窖。

“你本就是个玩/物。”

春儿笑着笑着眼泪竟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梅珥啊梅珥,你若是不爱我,便不用做那些虚情假意的事,好让我现在不用这么难堪。”

春儿顶着那张还在流血的脸跑了出去。

梅珥坐在榻上,嘴还不饶人。

“再怎么跑,不还得回我梅府。”

只是左等右等等的时间久了,春儿还没回来。

“一个贱婢而已,也不知道刘嬷嬷是怎么教导的。”

梅珥怒气冲冲地跑到刘嬷嬷门外,得到允准这才进门。

刘嬷嬷身子已好很多,现坐在椅上看着书。

见梅珥入门,刘嬷嬷这才开口,“二公子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梅珥阴阳怪气地说道,“真不知道您是如何教导婢女的。这死丫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等婢女,都要骑我头上来了。要是刘嬷嬷您,那还得了。”

刘嬷嬷慢慢地说,“二公子不必大动肝火,春儿现已不是我们梅府的婢女,自然也是不归你管了。”

听着听着,梅珥的脸越发阴沉,“您这句话是何意?”

“春儿的卖身契我给她了。”刘嬷嬷说完这句话翻了翻书

“你敢?她是我梅府的婢女,若无母亲的允准,你怎可将卖身契给她?”梅珥就差拿手指着刘嬷嬷了

刘嬷嬷讥笑道,“我为何不敢?春儿是我用我自己的银子将她买下来的,卖身契自然归我。”

说完,刘嬷嬷云淡风轻地喝了口茶。

“这孩子向来乖巧。当初我将她从人贩子那买下,她硬是要在我身旁,说要服侍我。现在她受了委屈,我能不放她走吗?”

“你轻贱的人也是我的宝贝。”刘嬷嬷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那日,春儿去看望刘嬷嬷。

刘嬷嬷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问,“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春儿闷闷地回答

“还想骗我,你这孩子素来怕我担心,受了什么委屈都不敢与我说。”

春儿只得捡了些事情告与她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哭了。

“别哭别哭。”刘嬷嬷连忙替她擦眼泪

“你若是委屈,离了这梅府就是。”

“那您呢。”春儿问

“傻孩子,我要是想离梅府,有的是法子。”刘嬷嬷笑道

“那我该去哪?”

“看看你想去哪。”

走出刘嬷嬷的房间,春儿手上多了卖身契和银子。

这银子春儿本是不要的,刘嬷嬷说怕她受到委屈。可刘嬷嬷哪里知道,春儿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

不知怎的,春儿走到了同仁堂。

刘同仁见她脸上的伤口,脸色一凝。将她带往内堂。

“还好这伤口不算深,也还好你来得早,这会儿天气冷,伤口还没溃烂。”刘同仁替她处理着伤口

“这是我刘氏独特的金疮药,每日敷一次,不过半月就能好。”他说

“我该怎么报答你。”春儿现在根本不相信世上有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

刘同仁本不要求她有什么回报,但见她满眼的防备,心思活络了起来。

“很简单,只要你看到这个人遇到困难,想尽办法帮她。”

春儿看了眼画卷。

画卷上是一位姑娘摸着另外一位男人的脸,像是在跟男人玩闹。

“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爱慕的人。”

春儿上下打量了刘同仁,“老牛还想吃嫩草。”

自己易容成这样,也难怪春儿会这么说。

刘同仁摸了摸鼻子,小心地将画卷收了起来。

“我只是个孤女,就连脸上的伤都需要你来治。你凭什么认为我有那个能力帮你爱慕的人?”春儿问

春儿这话很有道理。

她只是一个孤女,无所依靠。不会武功,也不擅长心计。如何护得了那姑娘?

只见刘同仁一笑

“我听闻镇国大将军齐军的女儿,在十九年前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