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医院。
“阿姨,我听说石槐庄有一个老中医治疗瘫痪有祖传秘方,有绝招,许多北京上海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瘫痪病人,这老中医就给治好了,家里的锦旗……”
轩运把五蛋姨妈说的话又对丁丽说了一遍。
“噢,我还没听说过……唉……一个小山村的老中医真能治了珊珊这种病?我觉得不可能。”丁丽疑惑地说。
“阿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机会和可能。”
“嗯……一会儿你张叔叔就来了,我们商量一下吧,再征求一下主治大夫的意见。”
“这个……这个……阿姨,我的意思是我先拿上爱克斯光片子和医院的诊断资料,到老中医那里去一趟,让他初步了解一下病情,看他怎么说,同时也对他的治疗手段和技术进行一些简单的了解,你看行吗?”轩运说。
丁丽看着轩运一脸真诚和焦灼的样子,沉思了片刻便说:“这也行,你先去了解一下吧,我给你拿片子和诊断资料去。”
丁丽把片子和资料递给轩运时说:“轩运,那个石槐庄离这儿有多远呀?”
轩运说:“不远,不远,也就几十里路,骑车子用不了多少时间。”
丁丽叹了口气说:“哎呀,几十里路呀,还是偏远山路,天气还这么热。你要多喝点水——噢,再带点钱,饿了就买点吃的。”
丁丽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来往轩运手里塞。
“不要,不要!要啥钱哩!我身上有钱。”说着他就扭头走了。
丁丽看着轩运身穿破旧的白色圆领汗衫匆匆而去的背影,眼里就有了激动的泪花。
轩运从自行车上取下一顶颜色已经发黄了的破旧草帽,扣在头上,急匆匆地骑着车子,一口气就赶到了石槐庄,找到了那位能治瘫痪病的大夫。鹤发童颜的老大夫拿起片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番,又看了看病历。
“唉……”老大夫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大夫,你看……”
“哎……”老大夫又叹息一声说,“如果是脑血栓、脑出血导致的瘫痪,我们这里是可以通过针灸按摩和服用中药进行调理,清除血栓,疏通血管,激活神经,使病人逐渐康复。可这个病人不是这种情况。她的脊椎骨折,脊椎神经严重受损,对这种情况,我们无能为力,你还是到大医院试试吧!”
“大医院能治好吗?”轩运望着老大夫,眼神中满含着期待和希望——他多么希望老大夫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呀!
老大夫摇了摇头,冷冷地说:“唉……脊椎神经严重受损,这是相当麻烦的,根据我的了解,对这种情况,目前尚无有效的治疗措施——唉……可以到大医院试试吧!不过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老大夫的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浇在轩运的头上,流到他的心里。他心里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瞬间成了冷彻骨髓的冰水。
他推着自行车,低垂着头,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老大夫的大门。
黄昏时分,轩运很失望地来到医院。在病房外边的走廊上,他把石槐庄老中医说的话告诉了丁丽,丁丽看着轩运疲惫不堪而又满脸沮丧的样子,心疼而又怜惜地说:“哎呀,我的憨娃,看把你累成啥了!先洗一洗,歇会儿再说——噢,你等一下。”
丁丽说着就进了病房,旋即又拿了脸盆毛巾香皂和一小袋洗头膏出来递给轩运说:“把头发也洗洗,路上尘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