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句歌词的前一句是: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沈寂北的眸子暗了暗,转头也背对着她躺了下来,一张俊脸上是满满的冷漠和阴沉。
他对叶筝是不可能再有什么“疼爱”可言,而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放开她了,就算是纠缠到死,他也会一直这样就缠着她。
第二天一早,当沈寂北醒来的时候,叶筝已经起床收拾洗漱好,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了。
一下楼,厨房的方向便传来了滋滋滋的烤肉声,还有抽油烟机的声音,叶筝正拿着一个锅铲在烤肉,姿态熟稔且自然,就仿佛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
听见脚步声,叶筝转头朝他看过来,笑了笑道:“早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醒,沈寂北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就怔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他是贪睡的丈夫,而她是早起给他做早餐的贤惠妻子。
将烤培根和煎蛋端上餐桌,叶筝见他还愣在那里,有些莫名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赶快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寂北这才收回思绪,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转头走向了浴室。
吃完早餐后,沈寂北便去换衣服了,谁知叶筝又跟了进来,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配好的西装和领带,面带微笑道:“我帮你吧?”
沈寂北对她反常的样子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她给他穿上衬衣,又一颗一颗的替她扣上扣子。
叶筝在女生里面个子并不算低,但是在一米八五的沈寂北面前还是矮了不少,沈寂北低头看着认真系领带的女人,她的手指时不时地会从他的脖间穿过,有时会滑到他的喉结上,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他竟然莫名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不想让自己产生别的思绪,沈寂北别开眼,冷漠道:“你今天又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主动做这种事?”
叶筝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神色自然而又坦荡,“我只是想感谢你而已。”
沈寂北闻言哼笑一声,“那照你这样,等官司打赢了,你打算拿什么来感谢我?”
叶筝抬起头,“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
叶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他提要求的种种可能,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不过分,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能做到就一定会满足你。”
“有你这句话就行。”沈寂北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的。”
收拾好之后,两人便准备出发了,沈寂北的司机早就已经等在了楼下,他们一上车便发动了车子。
按理说,他们今天的官司属于民事案,而且是非公开审理的,可不知怎么的,当车子拐到法院的十字路口时,他们竟意外地看到很多媒体和记者手里拿着话筒和摄像机,正伸长脖子张望着。
沈寂北毕竟还是比较敏感,看到媒体之后便立刻感到不对劲,急忙对司机道:“陈叔,掉头,我们从法院的南门进去。”
可这话到底是晚了一秒。
他的话刚说完,那群记者便像是嗅到了糖的蚂蚁一样,顿时来了精神,一股脑的朝他们涌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的车围了起来。
有记者拍打着他们的车窗,更有甚者甚至直接把话筒从车窗的缝隙里伸了进来,言辞激烈的提问道:“沈律师,听说今天的案子是关于你私生子的问题,是这样吗?”
“先前有消息说沈律师原本是被告的代理律师,现在却又突然反水做了原告的律师,这当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有人说您是为了自己的私生子才不惜冒着违背职业道德的风险反水,真相到底是怎样呢?”
“您一直都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这一次竟然犯了职业大忌,您会担心今后的前途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像是刀子一样朝他们戳过来,记者们的长话筒一个又一个的伸进车里,外面闪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闪光灯,明明车窗上还贴着黑色的车膜,从外面什么也拍不到,可那些记者却依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筝和他坐在后排,看着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包围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兴奋而又激动,可是却让人感到害怕。
在此之前,叶筝曾想过,这件事会影响到沈寂北的前途和名誉,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连媒体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被世人所唾弃的。
这么想着,她顿时急了,正要去反驳那些记者的话,却忽然被沈寂北握住了手。
她一惊,转头却见沈寂北面色平静的望着她道:“什么都不要说,风口浪尖的时候多说多错,你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外界拿放大镜去看待,冷处理就好。”
他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沉稳冷静,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叶筝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慢慢也沉着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车窗再次被人敲了两下,两人转头一看,竟然是苏恬。
那么就不用想了,这些媒体记者一定都是她找来的,所谓的“私生子”一事,肯定也是她放出的风言风语。
抬手理了理衣领,沈寂北转头看向她,“准备好了吗?”
“嗯。”叶筝点点头。
“按照这种架势,车估计也开不进去了,下车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这才发现媒体的记者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除了一些杂志小报,甚至还有法治专刊的记者也来了。
苏恬和梁源夫妇就站在他们五步开外的地方,苏恬环着手臂盛气凌人的看着他们,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憎恨和怒气。
因为沈寂北的阵前倒戈,他们不得不重新找其他律师来负责他们的案子。原本他们是想找陈澄的,毕竟陈澄也了解叶筝的底细,沈寂北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