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澄却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最后干脆直接出门旅行去了,无奈之下,苏恬夫妇只好找了另一位江城有名的律师吴仁,此人向来以利益为重,专为一些明星商贾打官司,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不仁不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业界名声极差,但是胜率却很高。
而这一次请媒体和放消息出去,也是这位吴仁律师教给他们的方法,为的就是在开庭前先给沈寂北施压,扰乱军心。
苏恬对叶筝慌乱的表情很是满意,挑了挑眉道:“刚刚记者朋友提出的问题,二位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沈寂北笑了笑,“梁夫人早晨吃了什么?”
苏恬一愣,以为他又有什么阴谋,警惕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寂北耸肩,“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你!”苏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恨道:“别得意太早,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言言现在还在幼儿园上学,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晚上我带他去吃日式料理呢。”
“他不叫言言。”一旁的叶筝忽然道:“他的名字叫叶嘉树,小名叫小树。”
她的语气坚定,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苏恬不悦的白了她一眼,转头挽住丈夫的手臂,哼了一声,转身便朝着法院里面走去了。
那些媒体记者还留在原地不肯离开,沈寂北转头对他们陈恳道:“各位记者朋友,现在案子还没有开庭,有些事我目前还没有办法回答你们,请各位静待消息,等审判结束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布通告,通知各位结果,现在请先让我们进去好吗?”
他说完,那群记者面面相觑,恰好法院的法警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将那些记者们都拦在了外面,两人这才得以脱身进场。
虽然这是一个非公开的私人民事案,但很多知情人还是到场旁听了,比如边静和白禹。
开庭前,边静便拉住叶筝给她打气加油,看到好朋友也在,叶筝也算是松了口气。
两拨人分坐在了法庭的两边,接着审判长和审判员的入场,随着法槌的敲响,这个案子也就宣告开始了。
沈寂北和吴仁其实也算是打过交道,吴仁在业界名声不好,也坑过不少当事人,但这个人不要脸起来确实还是有本事的,所以今天恐怕有些棘手。
果不其然,开庭还没过五分钟,两方就已经互不相让的争执起来,吴仁那边更是抓住叶筝有过服刑背景和杀人未遂前科的事情不放。
“尊敬的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作为被告代理人,我深深地为我的当事人感到不公和气愤。在原告服刑的这六年中,梁昭言一直是由我的当事人所抚养,这六年中,我的当事人可以说是倾尽了无数的心血,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对梁昭言却比亲生的还要亲。现在原告出狱,就要立刻抢回孩子,我认为原告从一开始就没有做母亲的资格,更没有做母亲的经历和自觉性,再加上她的个人背景,我认为对孩子的成长并没有什么好处,希望审判长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吴仁刚说完,沈寂北便接着站起来道:“原告代理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个问题,我的当事人当初会把孩子交给被告,也是出于不得已的情况。而且在她将孩子交给被告后,两人曾经签下过协议,协议当中包括了这样两条主要内容:1,被告在抚养孩子期间所付出的一切花销,我方当事人将在接回孩子的时候都还给她。2,在我当事人服刑的过程中,被告需要保证每月一次带孩子去监狱探望我的当事人,并且让我当事人了解孩子的现状。虽然我当事人后来因为自身原因不再要求被告带孩子去监狱探望,但是在此之前,被告也没有主动去监狱探望过,甚至还刻意隐瞒孩子的消息,在我当事人服刑的六年之中,被告甚至从未向孩子透露过身世问题。除此之外,在我当事人出狱后去找被告时,被告还以‘孩子已经死亡’为借口,欺瞒我的当事人,令我当事人心如死灰。我认为被告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同样不具有做母亲的资格。”
叶筝其实一直都知道,于沈寂北来说,法庭就像是他的舞台一样,只有在法庭上的时候,他才会显得那样与众不同,熠熠生辉。
这样的场景其实也并不陌生,只不过六年前,他们的身份对调,她是被告,而他是原告。他不需要律师,在场上自辩,用自己的能力将她封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六年之久。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却听到沈寂北又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特别澄清一下。被告之所以隐瞒事实,是因为她本身不孕,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所以才会撒下弥天大谎。”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一说完,苏恬便立刻慌了,就连她身旁的梁源也是一惊,愕然道:“你不孕?你不是说你已经治好了吗?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不是这样的老公,你听我解释……”苏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焦急的几乎要哭出来。
吴仁暗叫了一声不好,眼珠一转,忽然站起来道:“原告代理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据我了解,原告和原告代理人之间曾经是恋人关系,甚至在原告入狱之前,两人还曾对外宣称是未婚夫妻,既然如此,我觉得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怀疑,这个孩子就是原告代理人的私生子!而原告代理人在此次开庭前曾接近过我当事人,并且提出要求要为我当事人辩护,甚至还掌握了我当事人的所有材料和证据,因此我认为,原告代理人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有违司法职业道德,应该吊销律师资格证,严惩不贷!”
在接这个官司之前,吴仁就曾想过要一举击败沈寂北,这次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又岂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