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浮出水面

“边小姐……”医生的语气一滞,表情有些为难。

看到医生这样的反应,白禹的神经都被揪起来了似的,瞪大眼睛道:“她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到底出了什么事?”

医生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边小姐她,流产了。”

医生的话一说完,白禹和沈寂北都愣住了。

白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医生,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似的,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您……您说什么?谁流产了?”

医生也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您现在很受打击,边小姐流产了,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流产应该有一定的时间了,胎芽已经形成了,而且因为流产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安全的处理,所以胎芽是刚刚才取出来的。我们已经给她进行了刮宫手术,接下来还需要好好照顾身体。”

医生说完,浅浅的颔首后便离开了。

白禹仍然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就像是没有听懂医生在说什么一样。丢了魂儿似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道:“流产了,怎么可能呢,她什么时候怀孕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突然流产呢?而且竟然已经两个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寂北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抓住他的肩用力晃了两下,大声道:“白禹,镇静一点!”

被他这么一喊,白禹才慢慢回过了神,讷讷道:“老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天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流产呢?”

沈寂北的表情也难看至极,蹙着眉道:“我也不清楚这当中究竟怎么了,但是如果这些事跟施扬有关,那我们绝对不能饶了他。”

“叶筝、边静的家属在哪儿?”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护士推着两张移动病床从里面出来,“病人已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好,谢谢。”在护士的带领下,沈寂北和白禹将两个女人移动到了单人普通病房。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沈寂北这才坐了下来,握住叶筝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其实他们分开的时间也并不长,只是短短的三天而已。

可是这三天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却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艰难而又痛苦。他们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所以充满了担心,而她们经历了什么,就让人更加紧张。

叶筝还在昏迷之中,沈寂北撩开被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上,发现手腕和脖子似乎都有被人掐过的痕迹,而脚腕上也有一圈青紫的痕迹,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伤痕。

沈寂北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反倒是更加担心,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这一晚上,他眼都不眨的陪在叶筝的身边,重遇之后,他似乎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安静的好好看看她。

沈寂北抬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拂开,眼神心疼而又纠结,实际上有的时候他也想过要算了的。他就是再报复她又能怎么样呢,沈寂楠终究是醒不过来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她和宋炎宁的事情,他也可以忘记。

经过这几天之后,他才突然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当做过眼云烟,都可以轻易的放下,唯独她是他放不掉的那一个。

仰头长叹了一口气,沈寂北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她的温度。

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她还在身边更重要。

直到凌晨的时候,她才慢慢转醒了一些,睁开眼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神智有些不清楚似的。

沈寂北原本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感受到紧握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他立刻瞠开了双眼,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叶筝?你还好吗?”

她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双眼猩红,头发也有些乱,下巴上还泛着青渣,显然是在这里守了她一夜的结果。

她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确定自己是在医院里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好像才终于放下来了,终于有了一种重回现实的感觉。前些天那些事情,就像是噩梦一样不断地徘徊在她的脑海当中,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能呼吸了。

嘴唇翕动,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翻滚下来,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沈寂北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时间动都不敢动,就这样整个人身体僵硬的被她抱着,一颗心也愈发的疼了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会在你身边的。”

叶筝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前所未有的委屈和害怕,甚至有些发抖的哭着,“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那的。”

死?

这个字一下就触及到了沈寂北脆弱的神经,他立刻紧张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姓施的对你们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