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浮出水面

叶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擦掉眼泪啜泣道:“边静醒来了吗?”

“她和你一同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边静她……”叶筝抿了抿唇,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已经先掉了下来。

“边静她流产了。”不待她说完,沈寂北已经沉声接过了她的话,表情也有些凝重。

叶筝抬头望向他,张了张嘴,“你们都知道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寂北心里也不好受,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道:“嗯,我和白禹都已经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筝用力攥了攥拳,一字一句道:“是……是江晟锡……”

“江晟锡?”沈寂北一怔,正要开口问这跟江晟锡有什么关系,隔壁的病房却忽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两个人皆是一怔,对视一眼之后,叶筝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沈寂北见状立刻上前把拖鞋放在她脚下,搀扶着她大步向边静的病房走去。

刚一推开门,一个枕头就直接朝着他们砸过来,幸好沈寂北眼疾手快的挡了下来。

病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边静几乎把手边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台灯,花瓶,枕头被子都扔到了地上,而她则整个人都缩在床脚,抱着腿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瞪大眼睛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的白禹。

她的双眼赤红,脸色却惨白,给人一种极度惊恐的感觉,“别……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过来……”

白禹半跪在床边,眼中满是惊痛和心疼,试探性的向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道:“宝贝,你看看我,我是白禹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白禹是谁,我不认识!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啊——”然而边静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反而是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更加畏惧的往墙角缩去。

站在门口的沈寂北和叶筝也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叶筝立刻走上去,小声叫了一声,“静静。”

听到她的声音,边静这才回过神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跳下床朝她爬过去,躲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衣摆警惕的望着白禹,浑身颤抖,小声的说道:“阿筝,你,你带我离开这儿吧,这个人……他想杀我。”

她这个样子让白禹更加难受了。

这一夜他都没有闭一下眼睛,一直这样守着她。用他周围那些兄弟形容他的话,他向来是个流血不流泪的人,可就是昨天知道她流产的事后,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落了泪。

一想到那个尚未见面的孩子,他就觉得整颗心都揪着的疼,比起自己的疼,他更担心的则是她。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她醒来之后知道这件事,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这一晚上,他一直都在思考各种各样的对策,想着等她醒来之后要如何向她解释这些。

可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她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完全不认得他是谁,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

“静静!”白禹心疼的叫了她一声,起身朝她走过来,有些急切的伸手去抓她,“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我是白禹啊!”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皮肤,边静便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尖叫起来,“啊——你放开我,别碰我,别碰我!”

叶筝也被她激烈的反应吓到了,伸手将她挡在身后,对白禹蹙眉道:“她现在有些失控,你还是先别接触她了,把医生叫来,让她冷静一下,你先出去呆一会儿吧。”

“我……”白禹有些不情愿,“我不走,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一分钟都不会离开的。”

见他不为所动,一旁的沈寂北也走上来劝道:“叶筝说的没错,边静现在这么抵触你,你在这儿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劣,先出去吧。”

“可……”白禹还是有些不死心,回头望着边静急切道:“静静,你说句话,你叫我一声啊!我是白禹!”

可是边静却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只是厌恶的别过了头,甚至不愿去看他的眼睛。

这个表情着实刺伤了白禹的内心,终于是被沈寂北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边静才慢慢镇定下来,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叶筝见状也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去搀扶她,关切道:“你没事吧?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边静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仰头几乎是乞求般的说道:“阿筝,我好怕那个男人,我感觉他会害我,你一定要保护我,好不好?求你了。”

叶筝一直以为江晟锡对她的侵害只是身体层面上的,虽然昨天晚上白禹他们到施扬家之前,她就一直不太对劲,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但叶筝想她或许只是有些害怕所以才会这样,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看着她这个样子,叶筝心里自然也不好受,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道:“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