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您流血了!”
叶筝被周起霖吓了一跳,急忙丢下手里的菜转头去看他,却见他握着自己的手,而另一只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
周起霖的脸色有些尴尬,想藏起自己的手却已经为时已晚,只好扯了扯嘴角道:“好久不进厨房了,手都生了。”
叶筝却顾不得那么多,一步冲上去抓过他的手看了一下后便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把手指上的血都吸干了才算完。
周起霖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温热湿滑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周起霖甚至觉得自己几乎都能感觉得到她舌尖滑动。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神色凝重,喊着自己手指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觉得心头一动,整个人都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直到把手上的血处理完,叶筝这才抬起头道:“这样不行,你的伤口割的有点深,我还是给你包扎一下吧。”
她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向卧室走去,周起霖在床上坐下,她立刻从衣柜里翻找出药箱,坐在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开始仔细的给他上药。
整个过程中,叶筝都表现的很专注和关切,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手指,用棉签蘸着碘酒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指擦干净,又喷上了云南白药,这才裹上纱布。
她的动作很温柔,周起霖全程都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他只是低头看着面前仔细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觉得心头流过莫名的暖意。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
自从沈寂楠出事之后,他似乎就再也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真心实意的关心之情,就连他的父母似乎都没有过。
这些年,他的心几乎都放在了沈寂楠一个人身上,他没有想过再找别的女人,大概是因为眼里只有沈寂楠的原因,他也从来没有注意到其他女人的存在。
但是遇到叶筝后,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总是能感受到来自这个女人的关心和体贴,第一次是他们两个人遇到了危险,危机时候,是叶筝替他挡下了那一刀,甚至还为此伤了手。
第二次,便是现在。
周起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了许多,看着面前给他上药的叶筝,忽然道:“你的手法很熟练,经常做这种事?”
叶筝一愣,笑了笑道:“也不算经常吧,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帮狱友包扎过,所以还算熟练吧。”
这个话题未免有些沉重,周起霖不由得抿了抿唇,“那……你给寂北包扎过?”
话一出口,周起霖自己心里都是一惊。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和沈寂北作对比了?
叶筝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点头道:“嗯……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打篮球或者运动时候受了伤,都是我给他包扎的。”
当然,还有那一次……
沈寂北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
说话间,周起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叶筝看着他手指上的白纱布,像个医生一样叮嘱道:“最近就不要碰水了,不然的话容易感染,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双医用手套。”她说着便从药箱里翻找起来,递给他道:“实在不行的话,洗脸的时候还是把手套戴上吧,这样会比较保险。”
周起霖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套,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问问她。
她究竟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只对他一个人这么好。
话到了嘴边,他舌头一卷,又忍了回去。
这样的话其实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他心里自然也清楚叶筝对沈寂北的感情,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人,对于他,或许有愧疚,或许有畏惧,但除此之外,肯定是不会有其他感情的。
不知怎么的,这样想着,周起霖忽然就觉得有些憋闷。
叶筝不知道他此时此刻想着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把药箱收拾好,“周总,您受伤了,做饭还是我来吧,您先去坐一会儿,很快饭就好了。”
她说着便走了出去,直到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周起霖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轻叹一声。
转头看了看周围的陈设,周起霖这才发现,叶筝的卧室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和单调。
不知是因为暂住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喜欢屋里摆设东西,卧室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就连梳妆台上也只是放了零星几个瓶瓶罐罐,看着还不是什么好牌子。
没有照片,也没有任何可以看的东西,单调的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没过多久,叶筝便把饭菜做好了。
因为周起霖造访的缘故,所以边静又有些害怕,躲在卧室里不愿意出来,无奈之下叶筝只好把饭菜给她端进去吃。
直到叶筝回到餐桌上,周起霖看着她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因为我她都不能出来吃饭了。”
“没有的事。”叶筝安慰般的朝他笑了笑,摇头道:“也不光是因为您的原因,每一个男性来家里都是这样的,白禹……甚至会更糟。她出事之后,白禹都已经有好久没跟她见过面了,应该也会很想她吧……”
她说着,声音不由自主的慢慢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