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猛地捂住了嘴,“你……刚刚都听见了?”
宋炎宁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头大步离开了。
“炎宁……别喝了……我叫你别喝了!”
「首席」的一个特殊包厢里,宋炎宁还是一身的礼服,身旁的几个朋友每个人都穿的极为修整,看着他拿着整瓶的酒自己猛灌着,有人上去夺他手里的酒,却是怎么也拦不住。
“陆宁!”一直修长的手拦在那人面前,他移开视线,向上看了看,李谦一身黑色的西装,神色凛冽的看着他,一只手挡在宋炎宁的酒瓶前,不让他上去抢。
陆宁皱了皱眉,看着李谦决绝的姿势,有些不满,“李谦,你这是干什么?”
李谦敛了敛眉眼中的凌厉,叹了口气,放平声调对他说:“炎宁心情不好,你就让他喝吧。”
“李谦!”陆宁惊异的叫了一声,满眼的难以置信。他是疯了吗?今天是宋炎宁新婚,怎么能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喝。
“李谦!”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皱着眉看着满脸痛杂的宋炎宁,纷纷开口阻止他。
他们不那么会关怀人,不会主动上前阻止,之所以劝解,是因为宋炎宁这么挫败的模样,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宋炎宁看着几个争执的兄弟们,抬手松了松领带,自嘲的笑了笑,仰头看着屋顶昏暗的灯,慢悠悠的说:“李谦,你用不着拦我,我根本喝不醉。”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挪到他们几个人身上,把酒瓶放到桌上,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始说:“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用各种方法羞辱她,欺负她,想让她认清身份,早早退出。”
几个人看他这样,纷纷坐下,倾身听他倾诉,宋炎宁咬了咬唇,轻轻的笑了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这么执着,这么傻的。明明是被人欺负了,却害怕自己还手会给她爸带来麻烦,宁愿强忍着,也不肯还手。”想到白茹月的种种往事,宋炎宁心里复杂至极。
“你爱她吗?”陆宁忽然问。他从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只是宋炎宁的话,让他想到了心底那个倔强的女人,心中愈发的刺痛。
“不爱……”宋炎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空灵。“我娶她,只是因为要负责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和她结婚。或许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她了,但是我很明白,我不爱她,甚至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爱她。”
“你……是不是还喜欢叶筝?”李谦试探性的问他,宋炎宁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拿起酒又喝了一大口,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其实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叶筝,或许心底还有一些难以释怀,但是他娶了白茹月,他终归是要负责的。
陆宁曾经说过他,他或许是冷情的,但他并不冷血。
宋炎宁拿起一瓶水,向后仰了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将那一整瓶水都浇在自己的脸上,强迫自己清醒。
已经十一点半了,白茹月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也是关着的,她有些出神的看着黑屏的电视,手臂环着自己的腿。
想到宋炎宁在婚礼上的淡漠,白茹月鼻子酸了酸,仰起头深呼吸了一下,又把脸埋在膝盖上。
从露台上离开后,他便一个人冷着脸离开了。
她心里知道,大概是叶筝那番话对他造成了打击,所以一直不停地追在他后面想要跟他解释,可是他却连回头一下都不肯给她,就这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他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在宾客间穿梭,把穿着高跟鞋的她抛之身后,她穿着那么高的鞋,踮着脚拼命地追他,心里就怕会把他弄丢了,找不到,然而到最后,他还是在宾客都没走完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了人影。
好在李谦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他们几个人是去喝酒了。这才让她少了一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