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把沈寂北也打懵了,他小时候虽然被父亲打过,可是被人扇耳光却还是第一次,反应过来后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脸色又惊又怒,“叶筝,你敢打我?”
“是,我打了又怎么样!”她仰头冲他吼,眼泪流的更加肆意,被他蹂躏的微肿的红唇都在颤抖,“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究竟还想怎样?你想报复我,我也让你报复了,你要让我坐牢,我也用自己五年的时间来赎罪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几近失控,沈寂北看着她忽然就失了神,掐在她下巴上的手也怔怔的放开了。
是啊,他要做的都做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到这一刻,连沈寂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唯一知道的就是不想让她离开。
沈寂北垂着眼坐在驾驶座上,良久都没有说话。
车里一时间只有叶筝小声啜泣的声音,沈寂北转头看了看身旁泪流满面的女人,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挥开了。
“别碰我!”叶筝吸了吸鼻子,冷声道:“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沈寂北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道:“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女人回去不安全,今晚先回我那里住。”
他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发动了引擎,掉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开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她跳车,这一路上沈寂北都死死地握着她的手,就像是怕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一样。
但事实上就算他不这么做,叶筝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下了中控锁的,她就算再讨厌和他同处一个空间里,但也还不至于砸碎玻璃跳下去。
只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身旁,看也不看他一眼。
很快沈寂北的车就在他家的楼下停了下来,他下了车便立刻绕过车头替她拉开了车门。
叶筝正准备下车,他却忽然俯身靠了过来。
她以为他又要在这个时候做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却没想到他只是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这才支起了身子,放缓声调道:“下车吧。”
叶筝本不想在这里下车的,更不想跟着他上楼,对于她来说,一旦进了属于他的空间,那么会发生什么就由不得她来控制了。
见她下了车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沈寂北转头挑了挑眉,“怎么,不走?”
叶筝抿了抿唇,良久才道:“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沈寂北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前拽着她便朝着楼上走去。
当初叶筝也算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从她搬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一段时间没来,只是觉得这个房子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又熟悉。
他房子里的陈设还是跟以前一样,用了深色的东西,就连床单之类的都是深蓝色或者是黑色灰色的,很显然的单身男人风格。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联想到,这段时间看样子他并没有带其他女人回来过。
尽管跟着沈寂北来了他这里,但是叶筝也并不打算跟他有什么好话说。
她转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面无表情道:“今天太晚了我在你这里借住一晚,感谢你的收留,明天一早我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沈寂北回头看了看她。
其实从方才他就一直在留意她的打扮了,这一身鲜红的长裙再加上外面的机车外套,细高跟鞋,夸张的大耳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夜店女,和从前他认识的那个叶筝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环起手臂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冷冷的开口道:“解释一下,你今天这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男人又是谁?走了一个宋炎宁,又来了一个,叶筝,你现在真是手段了得。”
叶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理所当然道:“我的衣服怎么了?难道我穿什么衣服,沈律师也要管吗?”
“你少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沈寂北蹙眉喝了她一声。
平日里沈寂北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态度,动不动就用“沈律师”这个称呼来跟他划清界限。
叶筝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沈寂北,我之前告诉过你吧,以后我就不会再以叶筝的身份活着了。我也想有新的生活,既然这样,那么我换个装扮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至于那个男人,只是我以后的经纪人,我们就是合作的关系。我知道,在你眼里,只要是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就不会是单纯的关系,但是我也请你说话之前先搞清楚再开口,不要随便就给别人身上泼脏水。”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就连沈寂北也不由得一愣,有些意外道:“他只是你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