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北闻言回过头,却见周起霖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那里,瞪大的眼中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就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沈寂楠也闻声转过头,在看到周起霖的一瞬间,先是有些惊讶,可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这样久久的望着他,眼中是满满的熟悉和眷恋。
“阿楠。”周起霖站在门口,瞪大眼睛望着床上的那个女人,仿佛到现在这一刻都还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一般。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最后还是沈寂楠先打破了沉默,结结巴巴道:“起……起霖……”
周起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叫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闭上了眼,顿时只觉得悬了六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下来了似的。
这样的场景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感慨,沈寂北也欣慰又难受的笑了笑,看着周起霖慢慢朝她走过来,最终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周起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脸上满是惊喜和感慨,因为太过激动和开心,他甚至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眼睛便不知不觉得有些发酸。
即便是过了六年,可是时间在沈寂楠身上却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她还是像当初一样漂亮,甚至比起曾经的凌厉,经过六年的昏迷,变得温和了许多。
沈寂楠也抬手摸了摸周起霖的脸,结结巴巴的感慨道:“起……霖,你,老、老了,都,都有,白、白头发了……”
周起霖闻言笑了一下,无奈的摇头道:“是啊,我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
沈寂北在一旁看着清醒过来的姐姐,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陌生,直到沈寂楠出声叫了他一句“寂北”,他这才猛地意识到,沈寂楠是真的醒了,他不是在做梦。
沈寂北闻言走上去,握住她的手,低声询问:“怎么了姐?你那里不舒服吗?”
沈寂楠摇了摇头,只是问道:“我、躺、躺了多久?”
沈寂北和周起霖对视一眼,斟酌了半晌才道:“有六年了。”
“六年……吗……”沈寂楠讷讷的念着这两个字,眼泪忽然倾泻而下,紧接着心电图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她现在的情绪其实还不能太激动,沈寂北和周起霖见状立刻安抚她,“你不要哭,现在已经行了,就没事了。”
“六年……六年……”她只是哭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悲痛,“我竟然、在、在床上、躺了,六、六年……”
也就是说,从她出事的时候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昏睡着。
沈寂北和周起霖叹了口气,只得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等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沈寂楠在慢慢归于平静,眼泪还是轻轻地掉着,情绪倒是显得好多了,她抬头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有些奇怪的问道:“寂、寂北,叶、叶筝……呢?你们、两个,怎么没,没在一起?”
她一醒来就问叶筝,这倒是让沈寂北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道;“她现在在家里。”
沈寂楠的脸色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你们、结婚了?”
沈寂北隐约有些尴尬,“没有。”
沈寂楠有些奇怪,看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沈遇,不解道:“那是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沈寂北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所以面对沈寂楠的问题,他也觉得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迟疑良久,沈寂北抿了抿唇,目光凝重的望着她问道:“姐,我想问你个事。”
“嗯,你说。”
沈寂北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年撞你的人……到底是谁?”
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就连一直坐在一旁的白禹都站了起来,周起霖见沈寂楠有些错愕的望着沈寂北,立刻蹙眉道:“寂北,她才刚醒过来,现在问这种问题,会不会有点太……”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寂楠便诧异的问道:“怎么,那件事到现在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心里瞬间皆是一沉,还是沈寂北最先道:“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寂楠蹙眉,语气变得有些急促道:“那件事几乎都可以说是摆在明面上的了,现场就我和她两个人,证据应该很明显才对,怎么会一个那么简单的案子脱了这么久?”
周起霖问:“照你这么说,凶手就是叶筝了?”
“什么叶筝?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沈寂楠一脸不解的望着他们,半晌后,她猛地瞪大眼睛,“难道那个案子……最后说叶筝是凶手吗?”
沈寂北也紧张起来,“难道不是吗?”
沈寂楠荒唐又无语道:“怎么可能是叶筝,那个案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那天晚上就压根没见过她。”
那个案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压根就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