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北不知道这两句话是怎么进到他耳朵里的。

只是在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片白色,他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只是那样傻了似的望着沈寂楠。他们的嘴明明一张一合的还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却像失聪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沈寂楠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探性的道:“寂北,你还好吗?”

沈寂北这才如梦方醒的回过神,怔怔的点了点头道:“我……还好,姐,你说说吧,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寂楠低头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一天的事情一样,病房里安静的让人心惊,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声说出三个字。

“叶婉心。”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沈寂北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马蜂窝一样,嗡嗡嗡的不停响着,让他整个脑子都一团乱,就像是一道幽魂一样,在医院走廊上动摇西晃的走着。

一旁的沈遇牵着他的手,可是眼中却有些紧张和不安,就这样一直死死地盯着他。

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走神还是其他缘故,沈寂北脚下忽然踩了一空,整个人险些就这样摔下去,甚至还差点把沈遇也带倒了。

“小心!”

正当他整个人都有些失重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面拉了他一把,他这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周起霖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此时正眉头紧锁,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周起霖伸手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还好吗?”

“嗯,还好。”沈寂北低着头,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其实向来也确实。

一直以来,沈寂北都把叶筝认定为了是且只是她的凶手,甚至用了六年的时间去恨她,对她做了许许多多过分的事情。

现在真相大白,他忽然被告知,其实是他误会了叶筝,真正的凶手从来都不是她,反而是他报复错了人。

是个人都会有些崩溃的吧。

周起霖抿了抿唇,叹气道:“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是既然阿楠醒了,那么就说明有了证人,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事情还要很多,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倒下了,一定要振作起来,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才行。”

真正的凶手……

沈寂北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也有了凌厉之色。

是啊,真正的凶手现在还稳坐着沈家太太的位置,享荣华富贵,耀武扬威。

沈寂北的眼神渐渐变得深谙幽邃,良久才道:“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当初叶筝所遭受的一切,他统统都要从那个女人身上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已经是第二天了。

宋炎宁双眼猩红的坐在病床前,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白茹月,眼中的懊悔和愧疚愈发的浓烈起来。

想起之前他借着酒劲向白茹月施暴,结果害得她竟然大出血,他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后怕。

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样的样子,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更让他后悔的是,他不仅对白茹月施暴,甚至还不知道她竟然已经怀孕三个月,就那样冲动的自以为是的惩罚她,甚至险些失去了那个孩子。

以及让她差点大出血丧了命。

就连医生在看到白茹月的时候,都有些生气和恼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斥责道:“你是怎么给人当老公的?你老婆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你不知道吗?就算你再有需求,也应该尊重她才对,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了吗?”

宋炎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那番话的,只是这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良久都回不过神来,傻了似的问道:“你,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医生大约是看他也被吓得不轻,直接将手上的单子甩给他,没好气道:“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怀孕三个月,差点流产好吗!”

宋炎宁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差点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其实在看到床单上满是血迹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罢了。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在宋炎宁心里,他以为只要不想那个后果,就不会是那样。

可最终答案却比他想的更加残酷。

一想到这里,宋炎宁就不由得懊悔的抱住了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正当他久久无法从自责中回过神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却忽然嘤咛了一声,宋炎宁急忙抬起头,却见白茹月慢慢睁开了眼睛。

大约是她还没能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就这样瞪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转头看向他。

思绪好像都在这一刻回笼了,看到宋炎宁抱歉的眼神之后,她便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