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接近长江之地虽也是有山有谷但峻峭之处比之六只手以往所经那是差得太多。唯一不便之处就是丛林密集不易穿越。六只手在林中转了一阵逐渐将身法之精细展到极致如一只翩然之蝶在密林中穿来穿去居然就能啥也不碰偶尔在枝叶梢处刮过那树梢也是轻轻一荡而已就此径往先前现身的第一人那方向不声不响的摸了过去。
他这潜行的法子纵别人本领再好怕也难以察觉。他自家侦察之术的触角却慢慢铺了开去只觉那人潜伏之处呼吸之声极是沉重虽还看不见对方形状但仅听这呼吸之声就知这人定是个孔武有力、五大三粗之辈。
暗暗在心里嘀咕了下不是说狼王么狼不该是以力见长的吧?怎么却显着这样莽重?感觉中已是极为接近时六只手慢慢停下身形那一起一伏的呼吸之声就在左侧一声一声的传来其中还杂着微微的呛呛之声这位狼王兄居然还是提着兵器的。
六只手稍迟疑一下暗暗运气体内那郁压之感比之先前已好了不少。探手入怀已摸在心眼匕柄上若是就此敛去形迹蹑身而近突雷霆一击倒是有一击而毙之的把握。慢慢将心眼匕往外抽来刚抽到一半感觉那人突然一动!
本该是轻轻一动而已但六只手竟是感觉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压力漫空而至就连那正在往外抽刀的刀也似给一只无形的大力给托住般居然就再也抽它不动!
六只手这下算是狠吓了一跳怎么这头狼王竟会这样牛的?三十六技心法立即运起将压在体外的沉重压力一点点卸了开去轰的一声将一侧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生生轰成了两半。那狼王一跃而起先是张口就嚎了一声随即沉声吼道:“鲜卑步度根在此来者是谁!”那跃起的方向居然是正对隐身中的六只手而来这样都给他捉着形迹还真是个好手。
鲜卑步度根?果然是檀石槐的人六只手悬在半天的心立即就放下去一半伸手在脸上一抹不再隐形乐呵呵叫道:“老檀家的人啊?哈哈自已人自己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与鲜卑之雄檀石槐那叫先敌后友、化敌为友、倾心之友既然是鲜卑的人一切都好办。那步度根吼道:“你还有脸说!拿命来!”
身法根本就不停一下保持那疾扑之势手中两柄有如狼爪般的利刺在夜光中一闪亮照着面门就刺了过来。六只手脚下一弹闪过他这第一下愕然叫道:“等等啊我忘了报名了我当朝太傅、征东将军、并州刺史六只手是也……”心里还惦记着人家是不是找错人了那步度根怒道:“杀的就是你!不要跑!”伸脚在对面一棵树上一点倏的转过一百八十度翻身处又是双刺连击身法之劲疾剽悍果然有塞外野狼的风格。
看他这架势倒像与我们六太傅有深仇大恨般六只手奇道:“哎哎大家头一回见面你家老檀又是我朋友不怕给你吹个风回家弄小鞋儿你穿……哎哟来真的啊!”百忙中分身连出呛呛呛连声脆响之中步度根那两只狼爪刺无一虚将几只分身连续击碎嘴中嗬嗬有声只管将最拼命的招式冲他招呼过来。
当然是来真的不说话还好几句话一说步度根还似越来劲六只手心念檀石槐当日蓟城外解围之情倒还不好意思真下狠手居然就手足支拙、险象环生。其实按着六只手的性子别说檀石槐好歹帮过他的忙就算是粗识之友他定也下不了手去要不怎么着会叫仁者?此刻正在叫苦不迭之际感觉中气机流转忽有异变一左一右均有人快潜至身法既快气机也是极为雄厚粗粗一估只在五十步内!
鲜卑到底来了多少好手?六只手一颗头早已两颗大。突的声叫道:“檀石槐何在?六只手在此!”与他这些个小弟纠缠什么直接找出老大来干脆。谁知这一叫居然闯下祸来四面八方一时似有无数声音一齐应道:“姓六的在那边!”“去杀了他!”
句句咬牙切齿声声撕心裂肺六只手吓得伸手一捂嘴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多仇人的?听听左右二人脚步声已近不敢再迟疑缩头闪过步度根兜顶而来的一击怪叫一声拨身而起自半空中将面具往头上一罩等落下后就地一滚手脚并用往旁边悄悄挪了两步屏住呼吸再也不肯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