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我喊:“本事快跳进圈里。”
我抱着婳祎“馊”一下,窜到膀子的后背。
“我靠,让你跳到圈里,谁让你趴到我背上。”膀子喊道。
“没看见,圈就那么小,不上你身上,我还要踩在火里,当老子是哪吒。”我说。
就算这些小蚰蜒再大的本事也不敢闯进火圈。
我真想去救琪琪格大姐,就等着小蚰蜒散尽,我赶紧去把琪琪格大姐抱出来。谁知道小蚰蜒爬出来,里面竟然还有一只大蚰蜒。
开始琪琪格大姐捂住肚子,痛苦的嚎叫,后来小腹竟然破肚而出一个分成两叉的头。
我还以为琪琪格大姐要生了,我真替她万幸,没被这些小虫咬死,竟然还能产下婴儿。琪琪格大姐看来是快要一命呜呼了,说什么我也要把她的孩子救出来。
我到近前才发现,破肚而出的根本不是什婴儿。
俩天线似得颤颤悠悠的触角,乌黑发亮的眼睛,铜盔黑头的大脑袋从中间劈成两半,瞪着我,通过瞳孔射出万丈的仇恨,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这不是被我劈成两半的老蚰蜒母子吗?这玩意啥时候钻进琪琪格大姐的肚子里去了。
瞬间我明白了一切。
老蚰蜒母子脑袋被我劈成两半,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到处草荒,又临产季,拖着苟延残喘的身躯,没想到爬进了琪琪格大姐的肚子。
蚰蜒这种东西最喜欢钻人的肚脐眼,估计老蚰蜒占了琪琪格大姐的肚子,吃了她的孩子,在里面养伤。封闭的空间,天然的温室,合适的养分,它倒是进了天堂,伤口愈合,还他吗没死。这下琪琪格大姐可惨了,估计昨晚疼得叫了一声就昏过去,今天醒来又疼的惨叫。
怪不得这些小蚰蜒一个个生龙活虎,在人的肚子里生长,能不壮实吗?真是造孽。
我当时差点气的晕了过去。
老蚰蜒母子除了蒙药秘方,活了几十年,道行不浅,养尊处优,从来没吃过亏,被我劈了一下,算是结仇了。看见我,发出“丝丝”的声音,气的浑身发抖,俩黑眼瞬间充血变红。
我一看,大事不妙,对着膀子喊:“快撤。”
膀子心领神会就知道不好,我们俩蹦起来,滚进草沟子里。
老蚰蜒嘴里瞬间喷出一丝粘液,黑色的粘液滴在草叶上,叶子瞬间变黄了。
幸亏我们躲得快,这玩意要沾到皮肤,还不得肚穿肠烂。
成堆的小蚰蜒刚从娘胎生出来,又在棺材里,暗不见天日,刚出来可能受到惊吓,这会也开始觅食了。好像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纷纷向我和膀子爬来。
膀子回头端起老洋炮对着老蚰蜒就是一枪,天色昏暗,根本无法瞄准,这一枪连老蚰蜒毛都没伤着。
膀子刚想装铅弹火药,我一看来不及了,赶紧先跑。我就不信,活蹦乱跳的俩大活人还跑不过这些畜生。
想当年我和膀子跑坟场,速度老快了。各地风俗不一样,有些地方“跑坟圈”用马,有些地方用孝子跑,只要出钱可以找人代跑,为了多挣分钱,我和膀子没少干。跑得快,有孝心,给的钱越多,那时候我和膀子的腿脚算是练出来了。大学校运会,我还得过长跑亚军。
就我俩这速度,一般人赶不上。
但是我们想错了,老蚰蜒千条腿,两边密密麻麻全是足,如同万人划桨,这些腿全部张开,在草原上,顺着滑滑草尖,竟然能在草上滑翔,速度飞快,顺着风势,给他吗上了高速路差不多。
一溜烟的功夫就追上了我和膀子。
老蚰蜒至少五六米长,貌似小火车,最不好拐弯。我和膀子没办法,只能和它兜圈子,顺着土地庙来回转悠。
这可真是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