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膀子累的呼呼喘气,对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子这身本事害怕这畜生,几十年的蟒鞭七十二路,算是白练了,就不信整不死这条狗日的龙。”
我一看膀子要拽出腰里的蟒鞭和老蚰蜒去拼命,我赶紧拦住他。老蚰蜒嘴里能喷毒,足尖能射出麻醉液,一头大象都能麻倒,上次我可吃够了亏。
这可愁坏了我。老蚰蜒真他吗给龙似得,还能耐了,就不信我还治不了它。关键时刻我脑袋还真灵光一下子,想起了师傅独眼老阴阳赵阔海说过请凶龙。
阴阳宅分为三纲(气脉,明堂,水口)五常(龙,穴,砂,水,向)四美(罗城,左右,官旺,气旺),其中龙又分为吉凶,凶龙则十恶不善。
开始我在凌记药材铺遇到的乌龙是吉龙,保家宅,兴门户。草原上的蛞龙又叫草龙,为凶龙。
如不请走凶龙,阳宅生人受罪,轻则病痛。重则家破人亡。阴宅更是死人不安,甚至后代稀寥,直到绝户。要请凶龙,先钉宅,在布阵,后抽筋扒皮谢天。
钉宅又分阴阳宅,阴宅钉坟匠,阳宅钉梁匠。布阵,各种阵法那就更多了。至于抽筋扒皮谢天,我更是闻所未闻。就算我师傅老阴阳在面前也未必熟知熟礼,更何况我还是毛头小伙,但是死到临头,总得挣扎一下吧!
我对着膀子说:“老子要玩龙啦!抽筋扒皮做潮包,情人节送琳娜。”
膀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说:“本事你没发烧吧!膀爷我三头六臂,盖世英雄都奈它不何!你以为穿了红背心,你就是哪吒了。老子烫了卷发,还没把自己当如来佛哪!翅膀没长硬,黑毛没扎全,脚下还缺俩风火轮,就想闹东海,白日做梦啊!”
今儿个我算是拼了,不仅穿了红背心,老子带了绿军帽,上面的红星照耀我战斗,现在我信心暴涨,可以说马上比过陈冠希,马下赛过武藤兰,都小看我,我还要露脸一把,在送葬这行,让同辈们长长见识。
膀子一看,他当民兵队长的时候,送给我的绿军帽,我还没舍得丢,感动的一塌糊涂就说:“男人头上有点绿,啥事都能过得去。”
说起这事我就憋火,膀子觉得绿帽子晦气才送给我,我他吗还得当个纪念品收着,这不是变相骂我吗?
我还嘴说:“对不起,膀子妹妹,哥哥又给你带绿帽子了。”
斗嘴归斗嘴,正事还得做。
布仁的银针银线我可没丢,这可是他的传家宝,不仅能摆弄木偶戏,皮影戏,还能钉坟布阵他这送葬明白人不白当,不次于我干爹吴大明白。
龙入草海,如游天地。我和膀子要躲开老蚰蜒母子,还得上山,山上石多树杂,就是草稀,
到了那,老蚰蜒想爬也爬不快。
别看我俩脚生风,一个劲的跑,手头可没闲着,顺着石砬子插上银针。
土地庙就在案山坡上破下的一小片平坦地,说实在的,这可是个宝穴,别看盖庙宇不怎么样,香烟稀少,破屋烂瓦无人修整,要是作阴宅,子孙后代可是旺盛不绝。
老蚰蜒围着土地庙,还不走了。老蚰蜒也知道自己年限以久,虽然养伤稍微愈合,那是一口怨气撑着,顶多在蹦跶两天,就一命归西,这老东西就想占这个宝穴,庇荫后代。
我俩在土地庙周围顺着能走的草路全都布上银针,银线打上生死劫,围成三庭阵。剩下的全是石砬子,尖树柯。
案山属于双山五行的冠首,因为来不及掏出罗盘,我只能凭着感觉判断位置,壬子文曲对应的水脉,丑葵五曲对应的金脉,艮寅廉贞对应的火脉,甲卯贪狼对应的木埋,镇住五行中四大行,让老蚰蜒有土无路,有气无力,等死吧!
老蚰蜒能在草上如飞,全靠驾驭五行,五行出路扎上了银针,急的乱窜,方向大乱。老蚰蜒背上甲壳坚硬,腹部柔软,肚子碰上了银针,刺进肚肠,疼不是很疼,但是针针卡在穴缝位置,老蚰蜒稍微动弹就全身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