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八有些害怕的说:“兄弟,哥哥抬了那么多年的棺材,啥棺材都抬过,抬凶棺,我还真有点发发怵。”
膀子啐了他一口:“怪不得没媳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本事自从跟了我,媳妇混俩了,还玩起了人鬼情未了。”
膀子还想再说下去,被我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想起凌婧我就脑仁都疼,问题她还没错,我还休不了她,难道我还要一辈鬼妻缠身,真他吗命苦。
我示意大家都小声,慢慢靠近那口寿棺。我们这行能意会,不言传,万一口语脱出,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我小声的问陈八:“八哥,带家伙了吗。”
陈八说:“放心吧!带着那,吃饭的买卖,随身携带。”
陈八身后夹着俩杠子,还有麻绳,有了这套,老子定能把凶棺送黄泉。
刚才的破棺现在突然变了模样,身上油漆发亮,棺头高昂,甚至鲜活的都能滴出水来。再不送葬,吸收了血月精华,有可能变成飞棺,那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地龙死了之后,地脉被染红,就是我们平常碰到的红土地。天龙死了之后,月被染红,龙血随着月光倾洒,被这夭棺吸收之后,可能真要成精了。
事不宜迟,我们几个必须得快点。
我刚想起来,膀子拽起我的衣角,哭丧着脸,对着我说:“本事看后面。”
我回头一看,我靠!村里死去的那些后生还真复活了,一个个跪爬着上山,就在我们屁股后面。刚才我全神贯注看着山脊的凶棺,后面没注意。我叫他们几个先被动,我下去看看。那几个后生毫无表情,散发着尸气,缓慢的一定,好像有什东西体内推着似得。
到了近前,我没敢太靠近,观四相,察五脉,这些后生连点生气都没,完全是一副死了的模样,怎么还活了。
首先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僵尸,就算他们是僵尸,看着也不像,身体不但不僵硬,反而腐烂不堪。
到底他们是个什么玩意,我还得扒开眼皮,盯睛决定。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些死去的后生,都跪趴在地上,头朝向月亮。人靠阳,尸靠月,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我都能感觉到这些后生体内剧烈的活动,兴奋地烦躁不安,好像要蹦出来什么东西似的。
我上去急速的扒开其中一个后生的眼皮,想看看究竟,谁知道这些死去后生的尸体那么脆弱,眼皮一动,竟然还掉下来了。我赶紧把手中的眼皮扔了,趁着月光定睛观看,根本没有眼睛全是一片黑色,里面密密匝匝一团团的黑线,这些黑线虫从里面蠕动出来速度很快。
我吓的倒爬了好几米。
原来这些后生身体里全是黑线虫,怪不得都会移动。不是尸体活了,而是体内的黑线虫控制着整个尸体。幸亏当初我没喝那些黄面汤,要不我也是这种下场,不过这些黑线虫全都变粗变得更长。
恶毒的红毛老妪这养的是什么玩意虫子,这么可怕,老东西从南方带来的这玩意,难道是她本身寄生的?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如果这些后生爬到山脊,受到更多的月光,体内黑线虫活跃的就更加厉害,到时候根本无法想象。
膀子看我在下面张牙舞爪,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对着我说:“前怕狼,后怕虎,老子早就憋不住了。老虎不发威,全当我是病猫了。”
膀子手提蟒鞭,对着这些死了的后生,舞动乾坤,上下翻飞,又练开了,一脚正好踢在一个后生的头上,脑袋头踢飞了,腔子里立马爬出来一大堆黑线虫。
膀子最是贪财,那几个大公鸡他舍不得扔,捡俩最欢实的带着,说是半路饿了,烤着吃。膀子打开笼子,又把俩大公鸡放了出来。估计公鸡又饿了,跳下来,扑着翅膀,对着黑线虫就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