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马日龙交给他二哥马日象的时候,马日象挺大方。对于膀子借高利贷的事,一笔勾销,毕竟这是先前答应过的。
马日象还要取出六万块给我俩,同时继续邀请我在他公司任职。
但是我和膀子死活没要他的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都是有说法的。这次去阴山尸楼,我和膀子九死一生,是再也不会趟浑水了。
我早就听说马氏兄弟生意越做越大,还在新疆包了工程,还出了事故,死了不少人。
当初我我就给他们哥仨相过面,都是一副蛇眼狼行。在他们这种阴险狡诈之辈手下做事,想活都难。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没钱怎么办?膀子一想,还得靠上琳娜这个金主。现在琳娜对中国的这套习俗了解的非常透彻,在中国到别人家做客都得买东西。膀子心想,我就不信你不掏钱。
琳娜去了一趟超市,膀子在一边旁敲侧击,给她灌输中国的礼仪之道,说白了就是让她买东西。
不过女人确实挺麻烦,买东西就是慢。这次停留在车站旅馆住了三天,全陪琳娜买东西了。衣服鞋子不必说,什么洗面奶化妆品就是一大堆。
到了商场我都不好意思去。一个女人买东西,我这个大男人站在一边不付钱,让她自个付钱,完了她还问我,我还需要什么东西。我哪还有脸在那待着。
膀子不在乎,仗着自己在阴山尸楼救过琳娜几次命,大言不惭,开口要这要那。那种紧急时刻,算起来,琳娜救他的命,比他救琳娜的命还多。可膀子就是那种死不要脸的人。
要说琳娜有没有钱我不知道,起码她不缺钱花。他祖父外祖父,一个是国家的工程师,虽然他叛变了。外祖父参加过卫国战争,回国还当了什么官。总之她是不缺钱。不像我的祖上,都是瞎子,全是走街串巷的摸骨算卦先生,能混口饱饭就不错了。
晚上琳娜回来的时候,挺神秘的对我说:“李,你来看,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西装。我脸上都发烧,穿女人买的衣服,我这不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膀子一听又来了:“现在市场经济一片活跃,靠脸吃饭那也是一种能耐。”
这几天琳娜一直在笑我。我怀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等照镜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确实挺囧。
上身是矿工穿的灰色棉袄,袖子都磨亮了。前衣襟露出一块棉絮,我用一块不和谐的花棉布补上。下身穿着牛仔裤,还是那种土黄色的。有的地方都开线了。脚上穿着牛筋绿军鞋,最不搞笑的还是我用麻绳捆住自己的风水宝剑,背在身后。
以前我觉着自己的打扮还挺像仙剑中的李逍遥,现在一看自己完全还是土鳖。怪不得琳娜笑我。
再看琳娜的礼物,黑色的高档面料,笔挺的缝纫线,我这辈子还真没穿过西装。当我穿上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真有几分英气。
突然我有种要哭的感觉。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和娘亲,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小时候爷爷宁愿少吃几顿饭,过年也要给我扯块布做一件衣服,现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第二天琳娜开车,带着我和膀子回到了老家。
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老家真的大变样了。现在我们那个村不叫洮村,改叫洮乡了。一条柏油大马路穿过乡公所门口,南通辽宁,北到哈尔滨。
村里面还有不少加工厂,以前觉得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就不错了,现在村里好多人都住了平方,阔气的还有几幢二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