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著的设定,雄虫能做到这一点,只可能他是某地的领主。
谈郁从来不在意被别人盯着瞧,兀自研究着男主这个角色。
白晖濡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矜贵高傲的豪门子弟,也恰如原著所说,乍一看难以察觉对方皮囊下的暗黑特质。
之所以被原著评价为危险,也是因为白晖濡缺乏感受他人和自己痛苦的能力,伤害他人不会有心理负担。他对待雄雌没有任何差别,唯一的兴趣就是往上爬,现在的目标是控制中立的首都上城。
故事的开头提到白氏是领主世家,在战争年代投机取巧的古老家族,却养出来他这样的性格。
除此之外白晖濡与梦中的虫子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也就是说,梦境是一种预兆
追求他,分析男主是在何时知道你的企图。是他自己慢慢察觉你有心上人,或者后来白月光告诉他的,他到底爱不爱你,白月光这个角色是黑是白这些原著没有的细节,是你这次穿书的任务。
谈郁之前已经听系统列举了几种可能性,他思绪转得很快,旋即补充了第三种也可能男主一开始就知情呢。
一直在演戏,看起来是被欺瞒的一方,实则反而玩弄他于股掌之间
如果是这样,男主和前任两人是旗鼓相当了。
也有可能,去吧,追求他,再让他发觉你心有白月光,你黑化不装了,开始走向报复他人的不归路,任务就结束了。
谈郁不清楚怎么追求别人,原著没有提过细节。
搭讪男主
然后呢。
谈郁走到白晖濡身边,斟酌了几秒,说“你一个人”
一时间四周都陷入寂静。
沙发上的男女们都在惊讶这个陌生少年雌虫的搭讪,该说是胆大吗,白晖濡是出了名的高冷和厌烦搭讪的脾气,甚至他对家世相当的雌虫也不假辞色。
如今白家在上城的势力如烈火烹油,一直有人上来假装偶遇或者刻意表白。
换做是以前,这时候已经有旁人开口叫谈郁下去了。但所有人都在见到少年雌虫的时被吸引了视线,从他的冷淡的蓝眸看到微张吐字的淡红嘴唇,再到衬衣领口里的白皙脖颈,好几秒过去,也没有人出声叫停,反而都露出怔愣的神色。
他实在是让人无法说出嘲笑他不自量力的话。
雌虫一向高傲,不怎么对雄虫主动大约是对白晖濡一见钟情了。
一时间旁人都反而开始艳羡白晖濡。
谈郁在众人的视线里等了几秒,耐心逐渐一点点散失。
在一片沉寂里,年轻雄虫兀自站在桌前,英气的眉目之间泛起些许情绪,但他不言语,没有做任何回应。
谈郁觉得意料之中,以男主的性格,对旁人的搭讪视而不见十分正常。
啊啊,怎么和原著不一样啊
第一个剧情点就走歪了。尽管如此,谈郁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他回到盥洗室,在洗手池里洗了手,准备离开别墅。
不过几分钟,他一回头就见到了一个男人正迎面走来。
年轻男人几乎轻易地将他的去路堵住,一双黑沉沉的双眼盯着他,问“为什么不继续”
发现男主迎面走来时,谈郁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原著那些血腥剧情,而是那个古怪春梦的开头男人从门口走到床边,褪下衬衣展露精壮紧实的身体,但他肩膀上是一道深深的伤痕。
谈郁这样想着,皱眉说“因为你不理我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看不出来吗。”
盥洗室里很安静。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谈郁一抬手就碰到男人有力的手臂,微皱着眉,那句话仿佛是在控诉他。
男人在他脸上注视了许久,情绪随之慢慢平复下来。
“我很难与你解释清楚。”
白晖濡低头凝视少年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情绪,止住了话头。
他认得出来,这位就是在首都上城掀起风暴的少年虫母。
他见过那几段视频。
少年从车上迈出来,很冷淡地瞥了身旁的雄虫将军凌非,之后又倨傲地拍了拍对方的脸。近乎是羞辱的姿态,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虫母。
然而凌非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事后也缄口不言。
这才是令人惊异之处,凌非立场鲜明,属于反对雌虫特权的派别。
仿佛这位雄虫已经被虫母蛊惑了,尽管对方没有信息素。
白晖濡对虫母不感兴趣,他知道虫族上层在争论什么,在他看来这样危险的存在要么供着,要么杀死。
今夜的谈郁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别墅里,与他的梦境忽然重叠。
人物场景对话都与梦境如出一辙,美貌冷淡的少年雌虫、搭讪的方式、旁人的讶异完全一致。
接下来就是在酒店春风一度了吗
白晖濡从不相信怪力乱神的邪事。
少年被他盯着看了许久,没有回答,这个角度,白晖濡瞥见对方的嘴唇抿了一下,大概正在酝酿睥睨发言,就像他对待凌非那样高傲。
谈郁也在打量男主。
他对男主唯一的兴趣是对方虫子的形态。
巨大的虫子匍匐着,如刀刃般的四肢和坚硬的甲壳、巨大肉翼
雄性虫族在交配的时候才会被动出现这种形态。
“随便吧,我本来就是想找你喝酒或者别的娱乐,去吗”
谈郁往后退了半步,抱臂与他对话,语气冷淡到不像是约会邀请,更像是埋怨。
生气了。
白晖濡盯着他那双澄澈而冷冰冰的蓝眸,这样想。
哪怕这话说得格外直白,全然就是暧昧意味,少年的语气和表情分明不太高兴。谈郁本人比无趣情报上的描写吸引人得多。
男人松开扣住谈郁肩膀的手,垂下眼帘“到我这里来。”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领着谈郁往外走。
他们从盥洗室一起出来又离开,好事的旁观者们顿时惊得静了一秒,再次飞快地讨论起来。
在往楼上走是白晖濡休息的私人地方。这栋别墅是他和朋友平日里聚会的去处,有时候在这里过夜,管家会收拾出房间。
他平日里不曾带不熟的人到二楼,这是第一次破例。
二楼极安静,也有一张桌球桌子,此时正被谈郁占领。
白晖濡低垂眼帘,并不说话。
气氛沉默,谈郁倒不觉得如何,他揣摩着俯身击打一颗七号球,中了。
管家适时地倒上了茶和酒,白晖濡看了旁边打桌球入迷的黑发少年,将一杯茶放在桌上。
“我之前没有见过你。”说到这里,白晖濡停顿了须臾。
谈郁不说自己的虫母身份,他也不打算拆穿。
谈郁俯下身,继续打桌球,一边利落地击落红球一边直白地问“你问我,我也可以提问吧,你是单身吗”
他说这句话时也如随口询问日期天气般平淡,话里话外却都是这段对话里的主导。
即便是这种暧昧的暗示提问,他也是这种表情,似乎是天生如此,谈郁给人的印象就是微妙的冷酷气质。
少年雌虫生了一双弧度微挑的眼睛,海蓝的浓郁色彩,说着这样的话,但看不出半分情意。
因为他不经意的俯身的姿势,那截细白的脖颈和微张的红唇再次出现在男人的视野中心仿佛一口矛盾的毒苹果。
白晖濡垂眸看着他,心跳却慢慢加快了。
砰砰,砰砰。
如果不是知道谈郁因为受伤无法使用信息素,他会怀疑自己已经被蛊惑了。
少顷,他敛容对谈郁说“我没有伴侣。”
喝酒喝酒,赶快的。系统开始摆烂降低要求,可恶,不管有没有不可描述,至少得和原著剧情有一半相似吧。
谈郁不想喝酒。
他想的是怎么把这个任务敷衍过去,虽然他对白晖濡的虫子形态很有兴趣,但是不乐意与对方不可描述。
他拿起杯子,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男人,随意地问“那就好,你喝酒吗”
与此同时,司晋远也与几个朋友到了派对。
司家的领主,在圈里几乎是头一份的地位。何况在群魔乱舞的上城年轻权贵圈子里,他的性格说得上温和随意,这不常见,司晋远会来事,人缘极好,一进门就被许多熟人打招呼。
他浑不在意地扫了眼室内,远远地望见几个熟人正对着屏幕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伙人在做什么。他一坐下,认识的人就问起他最近的司家的政治新闻。
司晋远不以为然“记者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