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哭得累了,渐渐地趴在洛韩川肩膀上睡着了。
洛韩川的睡衣被泪水弄得湿濡了一片,他轻轻拍着omega的背部,像母亲哄小孩子那样。
空气中弥散的乌龙茶气味绵绵不绝,洛韩川将白棠放下后,走了出去,他给小李打了个电话。
眼眸深沉地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紧紧握拳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境。
洛韩川知道白棠的过去会不光彩,但没有想到具体情况会是这样。
小坨村里既然有了强买强卖的现象,还有从外头拐卖人口的情况,就说明这不止发生了第一次,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立刻白棠母亲的下落,但是他可以将欺辱白棠的那些人送进监狱。
***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与慕紫老师约定去青峰的日子。
今天天空很晴朗,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人身上十分的舒服。
自从将自己的秘密和洛韩川讲了之后,白棠不用再明天提心吊胆地生怕被洛韩川发现自己的过去。
白棠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贴着腺体贴的时候摸不到伤疤的位置。
可即使摸不到,那道疤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白棠来到a市后勤工俭学,拿到了所有的奖学金并被免掉了学费,等手头宽裕了之后,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他的腺体发育不健全再加上人为破坏,以后会很难被alpha标记,他当时不以为意,觉得不被标记才好。
于是久而久之就不再去医院接受定期修复了,以至于现在的情况一点儿都没有好转。
后来靠着洛韩川信息素的安抚才得以不那么痛。
因为以前的事情,白棠有一点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有人触碰他,他就会反应很激烈,但这个情况久而久之被洛韩川治愈了,他不反感洛韩川的触碰,甚至生出了一些渴望,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容忍别人触碰他的腺体,哪怕是洛韩川都不可以,因为一触碰就会让他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这是他没有办法克服的,所以即便是腺体可以接受标记,他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白棠面色沉静,眸子里满是失落。
直到听见有人再叫自己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小白,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慕紫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白棠收回了抚摸腺体的手,这样的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有些不雅观,所幸大家只关注着菜单与桌上精致的糕点,并没有看见他,“可能是因为这两天没有睡好吧。”
“你也不能只光顾着拼命挣钱,也得爱惜爱惜自己的身体。”慕紫心疼道。
白棠从进校园起就是她带的白棠的天赋异禀让慕紫全都看在眼里,她知道白棠家境不好,不过他的学习成绩好,肯吃苦肯努力,慕紫打心眼里喜欢这样的学生。
平洲大学的奖学金虽然丰厚,但也不至于能够覆盖掉全部学费,所以慕紫在后头出了一份力,帮白棠免了学费。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以后的就业问题,你那么优秀到哪里都会发光。”慕紫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手都已经伸出来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放了下来。
她把菜单递到白棠面前,“看看想吃什么,老师请客。”
白棠接过菜单,琳琅满目的菜色让他眼花缭乱,他没有在这家店吃过,于是委婉地和慕紫说:“我都可以,老师看着点吧。”
“吃虾吗?这里的特色菜。”慕紫翻着菜单问道。
“我对虾过敏。”
“你这点倒是和戈林挺像的,他也吃虾过敏。”慕紫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笑着叙述着,“我听他朋友说过,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过敏,有一次吃了虾,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被几个小朋友笑话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