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他的骨,他的肉,他的皮,他的法力,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如跑道上冲线的赛车般对着那道象征着极限的屏障冲刺!
他像是太古时期被祭祀的神魔,在无尽的生命和烈焰的呼唤中彰显出了地狱的威严!一拳一脚间,仿佛要打塌天空,打烂大地,咆哮着,欢呼着,将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军士撕成碎片,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动手,那从毛孔中喷射的法力就能将这些悍卒们送进地狱!
血肉在欢呼,骨骼在狂吼,灵魂在进化!
张殷元有一种预感!下一秒,他将超脱人类!
“死来啊!!!!!”一声疯狂的咆哮传入张殷元的耳中,伴随着这炸雷般的咆哮,张殷元瞬间从那种玄奥的状态被打了出来,狂喷一口鲜血!顿时仰头狂吼!
那决堤的洪水陡然撞上了巍峨的高山,一泻千里的痛快戛然而止!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本来即将进化成功的细胞又疯狂的慢慢缩回原形,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即将完成的跃迁再次慢慢褪回原形,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即将提升的空间评价再次慢慢跌落!
(不要!不要!回来啊!你回来啊!啊啊啊!不要啊!)
更清晰的听到自己的理智发出一声轻轻巧巧的“咔嚓”,瞬间崩溃!
那种即将突破,接触到另一个天地,将发未发,濒临高潮的关头被人生生打回原形的冲天怒火几乎瞬间就把张殷元的理智焚烧殆尽。
“嗷啊哦哦啊哦哦啊!”
张殷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任何人都能从这一声咆哮中听出其中充满了生不如死的痛楚,极端的愤怒,仇恨,伤心,绝望,仿佛一生的坚持在成功的刹那瞬间化为乌有的凄厉的痛楚,犹如撕心裂肺的嚎叫!
“艹你麻痹啊!”
那声穿越撕裂了整个战场的咆哮声中,张殷元放弃了抵挡对方刺来的战矛,任凭那带着倒刺的战矛狠狠的扎穿了他的身体,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忽略了粗大的枪杆在身体中与血肉摩擦的疯狂疼痛,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对方按倒在地,还没有看清这个满脸焦黑的武将,呜咽声中大颗大颗的泪水伴随着张殷元通红的拳头狠狠的捣在对方的脸颊上!
“你麻痹的还给老子啊!还给我啊!!!!把我的突破还给我啊!!!!!!!”
凄厉的长嚎声中,张殷元像是落水后终于抓到一根缆绳,即将从滔天的洪水中爬上来的一瞬间看到有人将那缆绳充满恶意的切断时,绝望的哀鸣,他像幼崽被抓走的野兽般厉声嚎叫,生生将对方连着铠甲撕扯成漫天的碎肉。
肩头一沉,骨裂声传来,撑着将自己扎个对穿的长矛,张殷元狂吼一声,熔渣呼啸着迎向那扭曲的长矛,鼯鼠的发力方式在一个短暂的瞬间就将力量从脚底一口气搬运到右手手掌,那近乎于双倍爆发的力量在此时悲愤欲绝的张殷元手中信手拈来,赤红的法力从晶莹的熔渣上喷发成咆哮的火山,焚烧一切的能量里一刀将那手持蛇矛,黑沉沉铁塔般的汉子高高掀飞出去,重重的将其砸进汉军阵营,带翻一片军士,不等对方起身,张殷元大手一伸,任凭那弯曲的武器在手掌中用牙酸的声音割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槽,气贯全身,单臂较劲,做出一个传说中沙场上枪挑敌帅的绝世猛将才有的剽悍姿态,将那黑沉沉的汉子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像是挥舞着一柄战锤般,对着乌洋洋的汉军冲杀而去,夹杂着难以匹敌的可怖气势,直接在汉军军阵中掀起一道由人体构成的巨大风暴,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更加扩大的趋势。
冲天的赤红烈焰带着难以言表的恢宏从张殷元身上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一道道翻滚的烈焰构成的屏障令他完全无视了飞来的箭矢和兵器,如同一辆燃烧的坦克,在步兵阵营中横冲直撞,那还死死扣着蛇矛的武将就像是炮膛!
忽然这架坦克一个骤停,野兽般的本能瞬间让他腰腹一收,火焰的厉啸声中,那将近半尺宽的古淀刀刚刚划过,张殷元那暴怒的反噬就将一条自手心呼啸而出的火龙吞没了这个来自江东的顶尖将领,将其点燃为一颗通红的大火球,凄厉的嚎叫声中,右脚跺进大地,全身筋骨扭结爆炸,飞起一脚,巨大的音爆自小腿上轰然而出,厉啸的风压将自己点燃的烈火生生压灭,还在喷发着内息的武将只来得及将大刀拦在腰间,便像是被疾驰的卡车迎面撞中般直飞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给他开出一条血肉铺就的大道,他在这大道上狂奔嘶嚎,将目中所见的一切撕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