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中居一郎一生都不弱于任何人,没有人能让他低头,他要自己主宰自己的一切,同时也要主宰这个国家万事万物的一切。
他做到了。
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手。
更不会心甘情愿的沦为他人的傀儡。
中居一郎想要严厉的拒绝。
他不相信对方敢对他这个国家领袖出手,那样的话,他将遭遇到永无止境的通缉,他在这个国家将再没有立身之地,往后的日子更将是永无宁日。
个人的手段再怎么诡异强横都不可能对抗一个国家。
而他中居一郎代表的就是这个国家。
杀了他。
就等同于与整个国家为敌。
中居一郎想没有一个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可他错了。
眼前的家伙不蠢。
相反他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政客。
而除此之外。
他还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足以抗衡整个国家。
自称为木村的人在中居一郎要吐出那自寻死路的话语前,站了起来。
他缓缓地走向中居一郎。
同时身上有数条枯黄的枝干蔓延出来,如蛇般游走着最后分别扎进了几名护卫的身体之内。
一众护卫皆是脸色一变。
身体本能的颤动起来。
可除此之外。
他们再没有任何其它的的动作。
瘫倒在地。
任由那枝干在体内肆意的窜行。
就这样。
木村临至中居一郎的身前时。
护卫体内枯黄的枝干已经破开胸膛钻出,淋漓的血肉以及森白的肋骨暴露而出,枯黄枝干重新焕发生机,变得嫩绿乃至苍翠起来,肉眼可见的生发蔓延,而他们扎根的源头则是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血液不断的被抽取着化作那枝干的养料。
不多时。
一众护卫的尸体就彻底被吞噬殆尽,除却一张空荡荡的皮囊之外再不见任何其它部位器件,甚至连那骨头都被吮吸一空。
至于生发出来的新枝则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繁茂的冠幕。
“初来乍到,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人应该有点闲情雅致,以后就浇浇树吧。”木村走到他的身边,用极其淡然的声音说道。
落在中居一郎的耳中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刚到喉咙里的话语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块炽烈的烙铁一般深深的烫在中居一郎的心头。
这是从未有过的见闻。
只刻写在神话中的恐怖事件。
眼下却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匪夷所思!
简直匪夷所思!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雷霆一般将中居一郎脑海中原有的世界给彻底击穿重新建立一个崭新骇人的世界。
他看着眼前那阴森森的男人。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临近他的身边,就好像靠近一座深不见底的冰窖一般,丝丝缕缕的寒气流露出来,肆意窜行在肌肤之上,涌入胸腔随着呼吸遍布全身上下,连带着血管都要凝结出冰渣子。
“下次再见了。”
木村与他插肩而过。
只留下中居一郎一人原地愣愣出神。
如一座雕塑一般凝固着。
半晌。
他才是将自己从那恐惧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心有余悸的抬起眼睛,期盼着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可眼前那茂密盛开的枝木以及那几张起落在风中的干枯皮囊却是无不在佐证着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尖锐凌厉的。
中居一郎近乎崩溃。
层层阴云在脑海中汇聚,挥散不去。
他转过身去。
跑到廊道。
俯瞰着整个首相官邸。
之前那道身影却早已不见踪影。
可中居一郎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知道。
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从与他见面的那一刻起。
他就注定成为中居一郎这一生的梦魇。
而这一日。
则是中居一郎的至暗时刻。
中居一郎靠着立柱,浑身冷汗直流,毒蛇般的寒意攀附在脊柱间,他深深的呼吸,干冷的空气就像无数把尖针一般扎在他的胸腔之上。
中居一郎无声地寒战。
愣在原地时。
自己的秘书捧着一堆文件自楼下走来。
“首相大人早上好。”
中居一郎无言。
秘书回身望向办公室之际,眉头一皱,继而微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