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致,江榆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要将他引入正道,就要先逼其学正经功法,魂修之类的书籍绝对不能让那小子碰到,因为魂修与魔修性质类似,不过魔修较之更为邪恶,这点是重中之重。
而距离下一个宗门大比还有两年的时间,好在陆致年纪还小,忽悠起来容易些,这点把握江榆还是有的。
于是,江榆想到了替陆致洗髓的方法。次日,江榆特意去了一趟地灵峰,问傅老要方子,傅老闻言却是眉头紧锁,半天不语。
“傅老,可是这方子有难处?”
傅老摇了摇头,神情格外严肃,他缓缓说道:“其实这方子早就失传了,现在存留于世的是不完整的,我这些年来搜集了许多种方子,效果因人而异,不尽人意,而且有一个弊端,副作用可能致死。”
对待药材上,傅老不可能说谎,也就是说这些洗髓的方子使用的风险很高。
“所以,这就是极少人愿意洗髓的原因?”江榆思忖了一会儿,神情难掩失望。
傅老捋了捋胡子,冷笑道:“大多数放弃了。”
“可有成功的例子?”
“我想想……”傅老仰起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一个,有一个,一百来个人里就那一个,不过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江榆心中一喜,一百来个人就有一个?那陆致可是男主角,整个修真界有多少人,天道偏偏只挑中了陆致,那可不仅仅是万里无一了。
然后,傅老就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目送陆致离开。
“无可救药!”
等江榆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隔壁闹哄哄的,江榆第一反应就是别人来找陆致麻烦了,他急忙跑进去,焦急地寻找小孩的踪影。
人没找到,倒是听到一阵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小孩,叫一声姐姐,我给你吃糖。”
“小师妹,这孩子凶得很,我刚才差点被咬一口,你可要小心啊!”
“小师妹,不如让我来,我来让他开口!”
张玲玲打掉一只伸来的手,一脸不耐地说道:“去去去,别把他吓着了,我可不是来以大欺小的。”
那位师兄便悻悻地收回了手,连连赔笑道:“小师妹说的是,说的是。”
张玲玲回过头,秒变甜美笑脸,柔声问道:“小孩,你真的不想吃?”
说罢,还晃了晃手里的糖人儿。
陆致却是一副“凶恶”的模样,他气闷地重复了一句:“我……我要找我师兄!”
张玲玲笑得更甜了,问道:“你师兄是谁啊?”
“是我。”
几个人闻声回过头,便看见他们的三师兄出现在面前。
“三师兄!”张玲玲见到他,先是两眼发亮,然后小跑过来,整个人都没了方才的气势汹汹,她笑得眉眼弯弯,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让师妹久等。”江榆低头轻声笑了笑,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师妹与几位师弟有何事找我?”
张玲玲两个小酒窝挂在脸颊,眼睛往两边看了看,最后两人视线交流一瞬,她从江榆身上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也……也没什么是……就是来看看师兄身体康复了没有,嗯……”
说罢,她朝几位弟子使了个眼色,接着他们纷纷掏出礼盒,大大小小堆了一桌。
“师兄身体要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张玲玲刚说完,其他人紧接着对江榆嘘寒问暖,半个钟头后,江榆笑得脸都僵硬了,这才把他们送走。
“师兄,这个给你……那个新来的小师弟吧!”张玲玲离开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糖人儿塞到了江榆手里。
江榆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遭安静下来,只有陆致还一直盯着他看,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好奇,江榆发愁地看着手里的糖人儿,走近陆致,然后半蹲下来。
他与陆致平视,眉眼间绽开柔软的笑意,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显得格外的长,嘴角微微扬起,如同熙和的春风轻轻拂过。
“吃不吃?”青年温声问道。
陆致迟疑地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糖人儿,然后低下头去用力咬了一口,接着便呆愣了好一会儿,嘴巴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见他这个模样,江榆悄悄将一丝心酸藏起来,面露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嗯……好吃。”陆致表情有点惊奇,他眼睛亮亮地望着江榆,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接着补充道:“它很甜,很甜。”
“噗嗤”一声,江榆被逗笑了。他心想这孩子认真起来还怪可爱的,平日里陆致不是面无表情就仇视敌意,现在倒有几分孩子气了。
他这一笑可把陆致笑气了,陆致脸颊飞速涨红,自尊严重受打击,甚至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师兄……你……你笑什么?”
江榆连忙用拳头抵住嘴,收敛了笑容后,补救道:“我是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陆致一脸迷惑。
江榆随便扯了个瞎话,忽悠道:“就是特别招人喜欢。”
这句话成功堵住了陆致其他疑问,他有点疑惑有点欣喜,然后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