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榆看来,这是个好事。其实他也没怎么教这方面,但是陆致好像真就适合走可爱嘴甜的路子。

七年光景,白驹过隙。

对于江榆来说,五年弹指一挥间,可是对于未筑基的修士来说,时间就是毒药,会加速他们的衰老,延缓自身修行速度。

他走过长廊,来到露天草坪上,那些面孔充满阳光朝气的少年,在练习着长虹剑法。

长虹剑法闻名天下,段衡当年凭借着一柄长虹剑,奠定了剑圣的地位。长虹剑法一共有十二式,据说练至第十二式,便能成功进入分神期,一朝顿悟,便可飞升。而段衡如今只学了十式,已经有突破分神的征兆。

江榆一眼望去,目光便落到一名少年身上,那名少年身量抽高猛增,原来只有腰高,现在已经隐隐有超过他的趋势。

面容也是变了许多,年幼时的稚嫩已经褪去,婴儿肥也不见了,皮肤仍然白净,脸上五官张开了,一双桃花眼非常勾人,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有时看来竟比那阳光还要晃眼。

他回过头来那一笑啊,旁边的几名小女孩都红了脸。

“这第三式的运用上大有进步,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剑意。”江榆不吝啬表扬,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真心实意说道。

陆致用剑动作潇洒自如,只见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叶纷纷一分为二,翻飞了一会儿平静落地,利剑入鞘,收敛光芒。

他抬眼望着面前的人,一如从前,没有丝毫变化。

陆致抱拳行礼,道:“师兄过奖,我其实……还未能参悟其中奥妙。”

“哼,既然你进步如此快,不如与我较量一番?”

一旁传来李方秀的声音,他如今已经是青年的模样,但是性情方面与当年一模一样,这几年他本就处处看陆致不顺眼,只要找到机会,一定会比个高下,因为宗门严禁弟子生死决斗,所以他才无所顾忌。

陆致却有一丝愠怒,说道:“你上一次约我较量,结果拿上等法器作弊,我为什么还要信你?”

这大大小小,多不胜数的“较量”中,两人输赢次数基本持平。其实陆致天赋比李方秀高,修炼又勤勉,按照两人自身的修为,李方秀不是陆致的对手。

但是李方秀凭借本家雄厚的财力,身上的法宝利器多如牛毛,随便拿一样都能在要命时刻力挽狂澜,所以这就是令陆致感到其无耻“作弊”的原因。

李方秀嘿嘿一笑:“这一次,我不用法宝,你看行不行?”他语调一转,对陆致挤眉弄眼,道:“顺便,也让三师兄看看咱们究竟谁优谁劣。”

见陆致眉间隐约有些松动,李方秀扇子一摇一摇的,心里十分得意,这些年来他总结出一条规律,那就是只要挑战时提一提三师兄,对方十有八九会应战。

这一招,屡试不爽。

片刻后,两人单独在比试场上打了起来,台下还有一些人在观看,他们打得水火不容,看起来是你来我往,一派和谐,实际上却是恨不能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陆致如今是练气九层,长虹剑练至第三式,是同年拜师的弟子中进步最快的。而李方秀方练气七层,长虹剑同样是第三式,他们在起初的剑术比试中,看不出高低。

这时,陆致忽然发现台下有人接近了江榆,那名娇俏的女子笑语嫣然,正与江榆有说有笑的。

他耳力过人,即便不是故意偷听的,也听到了一些内容。

“三师兄,关于长虹剑第六式,我还有几个疑问,师尊他老人家闭关不出,我实在想不出来才来找你帮忙。”

张玲玲翻开随身带来的功法书籍,一边述说自己的疑惑,一边用眼角偷看江榆反应。

“你是说这个?”

江榆为了方便看清内容,凑近了书籍看,他的脸与张玲玲近在咫尺,好像再往前一寸就能亲上了,她睁圆了眼睛,一下子怔愣住了。

三……三师兄,真好看啊!

“铮”的一声,陆致手中的剑与李方秀相撞,刺耳难听,然而没有人愿意退一步。然而陆致此时心思全不在练剑上了,他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那幅画面,似乎张玲玲就依偎在他师兄怀里。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他对张玲玲这般亲近江榆,感到十分不快,至于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尤其是这个月,张玲玲出现在江榆面前的次数太频繁,明明也不是要紧的事,但就是非麻烦江榆不可。而且他还发现,张玲玲面对江榆和别人,是两副面孔,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陆致,你在干嘛!”李方秀瞪了陆致一眼,气急败坏地叫道。

他明显感到陆致心不在焉,那副模样在他眼里就是轻视自己。

不就是一个三灵根吗?简直太狂妄太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