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是猎兽会,在玄清宗后山进行,每一组共十人,三炷香的时间,哪一组捕获的猎物多,所代表的宗门便获胜。
玄清宗派出五名代表弟子,又选出其余的几名弟子,有龙迩、陆致、李方秀、张玲玲、张夜等人,他们挑选出喜欢的马驹,背上弓箭,便约好暗号,站在边界线后蓄势待发。
后山空旷的场地上,周围的灯盏被点燃,火焰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视野,只见那片幽秘的森林里,充斥着萤火虫的淡蓝色光辉。
陆致骑着马儿,来到江榆身边。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嘶鸣,龙迩用力地一抽马屁股,经过两人,扬起尘土,陆致下意识调转马头,挡住大半风沙。
“等着吧,你龙爷爷让你心服口服!”
龙迩骑着马急急转弯,马蹄在泥土里使力刨了几下,甩了商关离一身的泥,还好商关离反应快,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
“龙师兄干得漂亮!”
张玲玲暗爽了一下,她已经听说了白日,他们与商关离的事,正想着怎么才能教训那家伙,这会儿就有人帮她做了。
“……”陆致对此不做评价,心里其实也是赞同的,甚至觉得还能更过分一点。
他目光看着灯火,再看向其他弟子,最后眼角瞥了一眼江榆。明亮的灯火映照下,江榆的脸显得更加白皙,唇红齿白,隐约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
“师兄在想什么?”
江榆回过头,安静地注视着他。那一刻仿佛从仙境坠落人间,他微微一笑,道:“在想打猎之后,有什么可吃。”
陆致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师兄想吃什么,我去打来。”
这话让旁人听见了,一定觉得这两人是疯了,灵兽珍贵稀少,往往是拿来驯化,或是炼制成灵器,没有人会是满足口舌之欲。
恰好,有一名白鹿宗的弟子经过。
青年长相普通,发间垂下一条小辫子,用醒目的红丝绸扎着,正骑着马缓缓走过,他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果然,玄清宗盛产傻瓜。”
话音落下时,青年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是白鹿宗的褚城雨,少年成名,一身傲骨。”江榆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对陆致介绍了对方的来历。
“不过有坊间传闻,他母亲是魂修,父亲是白鹿宗的修士,这件事人人皆知,却甚少有人敢再提那件事。”
他的声音放低了许多,但陆致依然听得一清二楚。陆致嘴边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原来如此……”
“猎兽大会的规则诸位已经知晓,那么现在点燃第一炷香——比试开始!”
随着萧泽立的声音响起,火光闪过,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凤夫人,请喝茶。”周倚歌为凤夫人斟了一杯茶,端庄大方地说道。
凤夫人轻啜了一口,便放下了。
……
江榆策马冲进森林,马蹄声哒哒地响起,扬起漫天尘土,这些声势惊飞了树梢栖息的乌鸦。
在寂静的环境里,视线受限的情况下捕猎,足以考验一名修士的本事。
一炷香过去了,他们二人打到五只灵兽,其中有三只是陆致打的。
“目前,玄清宗的龙迩捕猎数量排名第一。”
两人正悠哉悠哉地闲逛,忽然听到有人在争吵,江榆勒住缰绳,在一个灌木丛前停下。
那是两队人马在交锋,几名蓝衣、紫衣弟子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名蓝衣弟子已经拔出了剑,气势上盖过了另一人。
“你家里与魂修不清不楚的,在白鹿宗里与奸细有什么不同?”
“这是我的家事,难道顾道友还有管人家事的癖好?”
这阴阳怪气反问的腔调,是褚城雨无疑了。而另一位,江榆分辨出,是碧穹宗的高徒顾涵风,他最出名的一点,正是对魂修恨之入骨,不论男女老少,见到一概杀之。
这一点,在大多数魂修眼中,顾涵风是一种比死还可怕的存在,没有人希望落到他手中。
白鹿宗在宗门之中,是最弱和最没存在感的一宗,几乎每一年都难逃其他宗门下黑手,他们即便是想反抗也力不从心。
本来,顾涵风也没想找白鹿宗麻烦的,但是怪就怪在褚城雨实力强过头,因人少分配到的灵兽也更多,竟然顺风顺水地追上了他们。
褚城雨脚下往后退,不安地说道:“你作为正道之人,竟也做这等下三滥的事。”
顾涵风剑尖指向他,冷笑道:“邪不压正,我现在也是在铲除邪恶势力。”
“你不过是想要灵兽,我……我分你一半就是了。”
“我不要灵兽,也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你,必须用魂修的功法,与我一战,生死不论。”
两剑相抵,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我不会什么魂修功法!”
“少装蒜。”
“……”
纵然褚城雨天赋绝伦,但是他还是太年轻,在拥有丰富对战经验的顾涵风,仍然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