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通报的声音消失,一名身材窈窕的貌美女子款款而来,她瞥了一眼江榆,难掩高傲之色,故意往前又走了一步,中间隔着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江榆觉得洛白英态度有些冷,不是给人的那种冰美人的冷感,而是针对他的感觉。他对此视若无睹,将身边的一盘糕点推到洛白英面前,淡淡的笑道:“师姐,点心不错,你尝一尝?”

“多谢。”

洛白英就着茶水,饮了一小口,看也不看那盘糕点,然后把目光放到台上,根本不屑于与江榆交谈。

“……”江榆寻思着,自己最近也没惹着她,随即自觉讨厌乖乖闭上了嘴。

到了洛白英上场,她没有走来时的路,反而往江榆那边的路走去,在经过江榆的时候,她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面上,神情孤傲清冷,她的眼神里不带一丝个人感情,像是陈述事实般,说道:

“拿回去,我不可能与你联姻。”

待江榆想追问,洛白英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他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江榆低下头,看到桌上一只坠着红绳的玉佩。

那是他娘亲特意找匠人做的,料子是千年冷玉,图案雕刻的是比翼鸟,一雄一雌共两只玉佩。用意是希望将来江榆和儿媳妇各一半玉佩,这样才能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他皱起眉头,心想娘亲竟然如此心急,想必是已经和洛家商量好了,这洛白英才这么厌恶自己。

思及此,不禁苦笑一声。

陆致在一旁看了全程,此时见他一脸“失望”,心里有一缸醋打翻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师兄,你说洛师姐看得上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这我怎么知道。”江榆发觉他话中有异,便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意味,说道:“你可别打你师姐的注意,没有结果的!”

陆致发觉江榆离得太近,还没开始紧张,对方又坐了回去。

他目光又被那只玉佩吸引,便拿在手心把玩了一下,赞叹道:“玉质罕见,雕工浑然天成,是难得一见的物件。”

反正这亲是结不成了。江榆看他真的喜欢,不甚在意地说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若喜欢,便拿去玩吧。”

“真的吗?”陆致期待地望着他。

“嗯。”

江榆见他孩子一般的气性,不禁莞尔。

在这多少人里,能这么保持心性的人不多,偏偏陆致就算其中一个,还是被他一手栽培出来的,说一点不欣慰是假的。

忽然,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江榆奇怪的看了台上一眼,便看到了洛白英,上一场她对战获胜了也没有这样的效果,那这一场她的对手是……

季相衡!

青年男子一袭白衣,气质卓绝。他单单站在台上,什么也不做,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样是冰冷无情的两个人,气场相互碰撞,散发出的冷气殃及台下观众。

“嘶!”有人吸了口冷气,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们对望了半晌,就在众人猜想,是不是要靠谁释放的冷气更盛,决定胜负之时,洛白英身影动了。

“季师兄,失礼了!”

季相衡面不改色,轻轻松松截住了角度刁钻的一击。

洛白英冷冷一笑,念起口诀,将身边的风化作一个个利刃,一齐俯冲向季相衡攻去,如此交手了好几招。

江榆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季相衡只守不攻,看上去像是不敌攻势猛烈的洛白英,其实只有仔细看才知道,是季相衡在有意放水。

怪就怪在,洛白英作风不似平时,攻击季相衡的执念太强,导致她无法及时把握局势,然后被抓住了破绽,一路猛退。

这一来一去,看得江榆心里有一个念头萌芽。

莫非……这两人有仇?

最后,季相衡的剑无情地抵在她的脖颈上,皮肉由于太过细嫩,已经渗出了血丝。

季相衡诧异地把剑往上抬了抬,冷静地说道:“得罪了。”

洛白英不以为然,只是凄凉一笑,不甘心地说道:“季相衡你听好了,我没有输给你,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一个心潮涌动,一个心静如水。

她下台后,季相衡依然未准备离开。

“下一场比试,我们的季师兄的对手是——”

“江榆!”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又躁动起来。江榆怔愣住,他下意识地看向段衡,只见他师尊端坐高位,神情云淡风轻,没有一点惊讶。

所以,是季相衡要和他比试?

江榆心里一沉,手掌抓住扶手,忍了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情,虽然意外和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与季相衡一战。

他季相衡,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强吗?

“师兄……”陆致能察觉到季相衡的强大,不禁担忧地看着江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