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你师兄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江榆见他如此神色,便冷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推开。

陆致方觉不妥,着急地想解释,“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搭理陆致,起身慢慢走上了擂台,从容镇定地站在季相衡对面,平淡地笑了笑,说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季相衡也仔细地打量了他,难得开口道:“你近来修为进步很快,心境想必也提升了不少。”

江榆当然不会说,如果早知道要和你打,我前一夜会磨一磨剑,再换身更雅致飘逸的衣裳,还有多吃几颗增益修为的丹药。

“小有进步,不能与师兄相比。”他低眉含笑,温和说道。

过了一会儿,江榆被一道火热的眼神弄得浑身难受,当他疑惑地朝季相衡看去,对方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神情动作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是,他就是觉得季相衡有点不一样。

甚至,季相衡看上去有一点点紧张?江榆半眯起眼睛心里惊疑不定,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若他是龙迩还说得过去,但是对上自己,季相衡此时的态度便有些诡异了。

气氛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江榆憋不住,装作感到惊讶的样子,问道:“大师兄,我脸上是长了朵花儿?”

季相衡眼神有些复杂,顿了一下说道:“我让你三招。”

“大师兄,你原是要羞辱我?”

江榆笑意透不进眼底,他一手念诀,另一手召剑,只听本命剑在风中微微颤动,在空中转了一个弧度,呼啸一声飞到面前。

他抬眼看去,看到凤夫人一袭华服,端坐于上,美艳无双,像是一幅待价而沽的名画。

“不必留情,我亦不会感恩于你。”

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然后向前一步发出攻击,长剑无所畏惧地落下,被季相衡抬剑抵挡,两剑相遇,剑锋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季相衡没有反击,而是接着这个距离,对江榆说道:“把‘它’交出来。”

望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江榆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分神的功夫,令季相衡找到突破口。季相衡顺着他的剑势往一侧压倒,占了攻势之后,剑走偏锋往两侧出剑,剑剑不中要害,却让人难以招架。

防守之余,江榆肩膀被划了一道,血渗透了白色的衣裳,他单手捂住伤口,只能用一只抵御攻击。

场上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台下的陆致有点坐不住了,他紧张地盯着两人,只等时机到来,便把人抱下来了事。

“长虹剑法——第八式!”

江榆运转全身灵力,剑意与人的意志暂时融合,他睁开眼睛,面前的长剑分化出几个□□,又被同时分离神魂的江榆握住,他们从各个方向攻向季相衡,不留一丝破绽。

季相衡手里只有一把剑,需要应对每一个□□的进攻,渐渐的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一招?”季相衡冷笑道。

江榆厚道地笑了笑,“那也要看你使不使得出了。”

“……别得意太早了!”

闻言,江榆心里一咯噔,果然下一瞬季相衡人就不见了。

早在上一刻,季相衡便移形换影,脱离各位“江榆”的圈子之外了。他一眼便锁定其中一人,长剑在手,无视一切幻象,直奔江榆而去。

利剑刺破的□□消散,江榆下意识后退好几步,但是季相衡的剑没有停下来,剑锋与他近在咫尺,只要再进一寸便能刺穿心脏。

江榆在那一瞬间脑袋空白,只觉得那柄剑的剑刃发着锋利骇人的寒光,亮得有些刺人眼了。

忽然,他想回头再看一眼陆致,最后一眼也好。

这么想着,江榆还真的回过头去看了,但是他发现陆致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实际上在生死之间,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动作,现在不仅做到了,自己还完好无损。

他猛地回过身,面前没有冷酷无情的剑,也没有要取他性命的季相衡……

这是怎么回事?

擂台上只有自己一人,江榆心想难道是季相衡不忍杀他,所以放他一命。

不可能,方才的剑势那么可怕,绝对停不下来。即便季相衡真的放过他,那么他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季相衡的修为再高,也做不到来去自如……

就在江榆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台下一阵欢呼的声音,似乎被某种意外集中注意力,甚至有几名弟子还站起来,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

此时,有个声音在呼唤他。

“师兄……”

江榆回过身,看到陆致正站在他对面,笑得一脸灿烂,少年的身姿挺拔修长,已经初具成熟男人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