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致被除名后不久,扶云峰的大师兄向段衡请求收回大弟子的头衔,并去玄清宗一个地势偏僻的山洞里闭关修炼。

临行前,他去拜别了师尊。

“此事并非你的过错,你也是受人蛊惑,今后多加小心便是……”

段衡还欲再劝,但是却被季相衡执拗地回绝了。

季相衡背着长剑,他躬身作揖说道:“师尊,我意已决。”

见此,段衡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他最清楚自己这位大徒弟的脾性,对一切仿佛毫不在乎,但是一旦在意某件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转过身,示意季相衡快走。

季相衡心领神会,脚下一转,大步迈开便要离开,只是他才刚走下台阶,一大群师兄弟便将他围起来,脸上都是挽留之色。

然而季相衡却是朝着几个方向,一一作揖之后,便再次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拦得住他,他一直走到了大门口,那里冷冷清清,在转弯的路口却遇到了一位护雪峰弟子。

他看也不看,便越过那人准备启程离开。

“季师兄。”

季相衡脚步一顿,然后偏过头去看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来人正是落白英,她一听说季相衡要离开宗门,连命人通报扶云峰都没有,直接上山过来,只等再见上他一面。

但是现在见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些时日便是秘境大会召开,到时候段师叔一定会命你前往,这是每一个弟子做梦都想要的历练机会,你为什么不再等一等?”

在落白英眼里,季师兄是整个玄清宗里最优秀的弟子,若是他在秘境大会上能得到隐世的传承,将来仙途前程更是无法估量。

季相衡闻言却没有一丝动容,他只是冷淡地说道:“我身上背负了太多人命,已经没有资格代表玄清宗参加了。”

说罢,季相衡便再无一丝留恋,转身走向通往山下的道路。

此时的季相衡还不知道,他这一走便是许多年,再回来时,玄清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是后话了。

……

玄清宗死牢。

一名狱卒打扮的人往大门口走去,他长得清秀白净,端着香喷喷的烧鸡,堆起笑脸说道:“两位哥,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守卒阴森的眼睛盯着他看,半天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那个我……我新来的。”

就在这时,守卒肚子发出一阵咕噜的声音。

“我去去就来,你帮我守片刻。”守卒把手里的兵器往前一推,新来的狱卒连忙机灵地接过,热情地招呼他上桌吃菜,“还有两坛酒,慢用哈。”

守卒咬了一大口肉,点点头,显然对这么懂事的新人很满意。

狱卒回过身的时候,忍不住悄悄抹了一把汗,要是刚才被发现自己是冒充进来的,那一切都完了……

这冒充的“狱卒”便是李方秀,他这一身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狱卒的油腻肮脏。确实是李公子的作风,要不是那一脸谄媚演得惟妙惟肖,也骗不过那名守卒。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偷动身过来的。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兄弟陆致,会做那样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连江师兄都绝口不提此时,他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为了路上减少通行难度,李方秀一咬牙,在地上抓了把泥土,往身上脸上随手一抹,然后一边暗中观察着四周,一边往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上官黎脚边的红色衣摆在风中拂过,他缓缓走进牢狱的大门,门口的狱长一看到他便谄媚十足地询问,“不知上官宗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黎也很客气地说道:“此次来,是想向你借几个人。”

狱长是个矮胖的男人,因为身份原因,他平时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玄清宗以外的大人物,虽然说之前上官黎也来过几次,但是这么着急的模样倒是很少见。

“好说好说,不过您是想要什么样的人呢?”

“身负死罪,且无关紧要的人。”

狱长佯装思考,摸着下巴眼睛左右转了转,“要说起来,是有那么几个……”

原来两宗门之间往来甚好,既然是赤月宗宗主亲自相求,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长,如何能不答应?

上官黎等了片刻,忽然抬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狱长领着几名穿着死囚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最后狱长还殷勤地问道:“上官大人,你挑个日子,我帮你把人送到府上?”

“事情紧急,等不得。”

说罢,上官黎一挥袖子,狱长瞬间感觉被一阵大风席卷,连忙抬手去挡,等到风停,去看的时候,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