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城主——”

城门两旁站满了人,他们毕恭毕敬地躬身,朝着那辆标示性的马车行礼。

绯云夫人走下马车,晚风拂起她的紫貂大衣,她步履张扬霸气,犹如女王巡视自己的管辖地。

她命人好生招待陆致俩人,便径自迈入寝室,解开衣带,将紫貂扔到一旁的软塌上。

然后,便坐下来,望着窗外的一盏盏烛光出神。

阿云踩着一只凳子,将灯芯点燃,屋里登时亮堂起来,这间寝室布置得精致奢华,一只开着的红盒子,里面放满了散乱的珠宝首饰。

绯云夫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地问:“阿云,我美吗?”

“主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阿云毫不犹豫地喊道。

“好。”绯云勾了勾嘴角,眸光潋滟,手指轻弹了弹阿云的脑门,“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嗷!”阿云捂着脑门,“什么事啊。”

绯云看向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说道:“帮我看紧他们,不论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都要仔细记录下来,来告诉我。”

“呃……遵命!”

待阿云走后,绯云便收了心,走到一张桌前,桌上放了一叠高高的“折子”。

她随便翻了翻,接着便拿起一本红色的信函,上面的内容大意是不日将要到访,署名——伍南叶。

来与她叙旧情?她冷笑了一下,上面的每一行字,都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真心。

……

江榆来到自己的“新房”后,便感叹不愧是城主,在住房居家上花的功夫,比祝蓉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主要是很有品位。

墙上挂的画作风格别致高雅,还有浮雕的黛蓝花瓶,上面的花是淡紫色的,江榆没有在人界见过,他闻了闻味道。

嗯……还怪好闻的。

“这是只在祸衣城生长的花,名叫紫欢藤,花香有宁神好梦的效果。”陆致从旁解释道。

江榆坐在床上,脚跟碰到了一些凸起,他往下面一看,发现木板上也雕刻着一些图案,像是紫欢藤的样式。

“为何在床上也要雕刻这个?”

陆致见状有些诧异,接着脸上微微发烫,他轻掩着唇,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

江榆不疑有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只猫像,站在墙壁面前的一排木架前,寻思着要放在哪里好。

最后,他将上面的一本书取下来,将石像放了上去。

“这小家伙与我有缘,今后便一直带着罢。”

忽然,陆致望着他,说道:“师兄,你觉得这祸衣城如何?”

江榆看了看周围,有些诧异:“挺好的,绯云夫人也待人和气。”

“那师兄,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也许是房中的花香太浓了,江榆总觉得陆致此时格外“好看”,叫他心头一跳,那张脸离自己很近,眼中充满了希冀。

他点了点头,“会。”

得到满意的答案,陆致脸上浮现了笑意,他突然想逗一逗江榆,便说道:“为什么会想和我在一起?”

这声音带着热气吹在耳畔,江榆隐约觉得身体发软,他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可是当下又无法抗拒。

他鼻尖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陆致下颌,然后目标在对方唇边游离,这里香味最馥郁。

“嗯?”陆致微微低头,想去看江榆。

可是他这一低头,江榆便蹭过他的唇角,像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犹如一根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陆致的心。

“因为我……”江榆喃喃地说道。

陆致将他揽到怀里,凑近了耳朵,好奇地问道:“因为什么?”

——喜欢你。

他虽然听不清,可是却能从江榆的嘴型读出含义。

陆致意识到这一点,耳尖泛起红晕,心尖也跟着发烫。

然后便兀自发笑,他的师兄,真是口不对心。

江榆在他怀里躺了片刻,便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慌张地挣开陆致。

“方才,我没有说什么蠢话吧?”

陆致摇了摇头,“没有。”

江榆一口气还没完全放松,忽然想起一个可能,又试探性地开口,“那……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下一刻,陆致倾身压过来,将他抵在墙角,低声笑了笑:“师兄,你不可能对我做什么,反倒应该担心担心自己。”

江榆顿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这不是……把自己坑了吗?

他脸一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上仍不忘回:“你再不把我放开,今晚便别和我睡。”

睡地上,睡外头,都跟他无关。

可能这句话,真的对陆致具有别样的“杀伤力”,乖乖地放开了他。

“我,我去沐浴更衣。”

看着江榆落荒而逃般走了,陆致不禁莞尔一笑。忽然,他余光瞥见门外有个小小的身影,当知道被发现后,立即缩回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