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被“公主”的美貌折服,而是被陆致的突然出现受到惊吓,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陆致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盖头底下的是如花似玉的公主,怎么掀开盖头就变成了陆致?

陆致也没想到,自己太过心急,贸然闯入这个编织精密的梦境,在遭到梦境强烈抗拒后,将自己卷入其中。

两人干瞪眼了有一会儿,最终还是江榆深情地开了口,“娘子。”

“……”陆致控制不了自己,只能跟随这个身体的反应,牵起嘴角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陆致皮肤白净,长相偏少年感,伪装出来的柔善,让他的眼眸清澈地仿佛一眼能看到底。

这样的皮囊即便穿了女人的衣裳,略施粉黛,也不违和,甚至有种别样的美感。

江榆心情愉悦地想,如果他不站起来,就更完美了。

陆致腾的一下站起来,身高明显要高他一些,江榆笑容微微凝滞,然后就感觉胸前的大红花被人往扯了扯。

一点点,缓慢地来到陆致面前,陆致微微低着头,脸颊上显出两抹可疑的红云。

江榆心下了然,这样的陆致实在“难得一见”,正好趁着机会,怎能不调戏一把?

他手指勾了勾两人之间的红丝带,眼眸含笑,道:“娘子,这般等不及了?”

陆致不答,与他对视了片刻。待江榆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调转了位置,然后自己被用力推到床上。

“陆致,你干什么!”江榆眼前冒着金星,带着几分怒气喊道。

但是,陆致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隔绝了他的退路,江榆身后只有一堵墙。他抬头去看,陆致面无表情,一双盯着他的眼睛晦涩难懂。

“如此良宵美景之下,你我何不尽兴?”

江榆一愣,词是不是有点不对啊,这娇滴滴的“公主”,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还有,便是真到在床上,也该是他在上面吧?

但是,他此时竟感觉陆致的声音又酥又麻,从耳根子一直到四肢都变得柔软。

他腰间的带子被扯了去,衣襟顿时松垮下来,手肘便撑着床榻,身体往里挪了一点。

“你为何总想躲着我?”陆致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愠怒,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然后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耳尖。

灼热的气息从耳根蔓延到心口,两人的心脏隔着彼此,咫尺之遥,却几乎失去了沉稳,滚烫而热烈。

蓦然间,陆致忽然感知到一股位置力量的侵扰,他双手撑在江榆身侧,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看够了没有?”他眼神清醒,淬了寒冰一般看向门口的方向。

江榆被这声音唤醒几分意识,眼前一幕便令他震惊,不知何时,房中多了许多白丝,千万缕白丝,从床底下延伸上来,在半空中蠢蠢欲动。

那些白丝被声音惊吓到,往后缩了缩。

“竟然被发现了,有意思……”

忽然,在那面墙壁前,如同液体产生了波动,从虚空中显露出一个人形。

那是一名红衣褴褛的女子,她脸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琥珀般的竖瞳充满了暴躁愤怒,她张开了嘴,两颗森白的犬牙伸了出来。

“入了我的梦境,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放心吧,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不会要你们性命。”

她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里冰冷刺骨的井水,叫人打心里发颤。

“你费尽心思引我们进来,不会只是说些废话吧?”

因为那些白丝穿插在各处,两人不得不保持刚才的姿势,陆致侧过脸冷冷看向女人。

“我最爱促成佳人,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此时便继续吧,等天亮了,我自当放你们走。”

女子说罢,整个屋子的白丝便颤抖起来,仿佛是笑得花枝乱颤。

江榆:“……”

他脸皮渐渐发烫,怎么会有人提成这种要求?

陆致又一次俯下身来,显然是被女子控制了行动,江榆屈辱地闭上眼睛,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身下被褥。

可是等一会儿,仍不见陆致有动作。

江榆诧异地看着陆致悬在两人之间的手,他的手指缓慢地动了动,然后往上抬了抬。

“还在磨蹭什么?快做啊!”

“可是,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陆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眼底深邃晦暗。

猫女微微愣住,她五指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一丝狠辣,“那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满天白丝汇聚成两道,它们划破空气的时候,身上发出如同利刃的反光,接着从两人身后的方向,猛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