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晃,面前的女子笑颜如花。

“君上,你喝了这碗汤,暂住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伍南叶醉醺醺地看着她,竟流露出几分迷恋,道:“绯云,你今日怎这般温柔,是不是……”

乖乖喝了那碗酒,他扑到绯云身上,急迫地埋在她颈间,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叹息道:“当年我们相爱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柔情似水,多少个夜里我都在疯一样地想你。”

“绯云,我们重新来过吧。”

但是,绯云却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低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

此一言,伍南叶表情一怔,像是被控制了身体,缓缓坐在椅子上。

“等汤里的药发挥作用,真不容易。”

那碗解酒汤放了些“佐料”,能暂时控制伍南叶两个时辰,他醒来后便会忘记这些事情。

“我问你什么,你便如实回答什么。”

绯云夫人眼里浮现出红光,她弯下腰,凝视着他的眼睛,道:“我想知道,你的秘密——魔剑在哪里?”

“什么魔剑不魔剑的……”伍南叶的眼睛逐渐蒙上迷雾,他麻木地开了口:“它不在我身上,在……”

“它一直被封印在魔界最北边,大漠深处的婆娑罗之眼。”

绯云问完,便扭头去看陆致。

陆致握着剑柄的手,放了下来,说道:“你且暂留他一夜,设法切断他与外界联系,次日天亮,再放他回去。”

此时若伍南叶身死,魔界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在还未万事俱备之前,陆致不愿冒险。

“好说。”绯云妩媚地笑了笑,“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

她看着陆致离开的背影,然后又回过头看伍南叶,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踪影。

心想反正还有时间,不如多套点话出来。

“你方才与我说的话,几句真几句假?”

“句句属实,小绯,我爱你……”伍南叶言辞深情。

“你当年为了高位抛下我,娶那只野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绯云冷笑了一声。

伍南叶顿了一下,才回答:“我是为了王位才娶她,对她没有感情,况且……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下嫁于我。”

绯云眉头一皱,怕他再说些肉麻的话,连忙打断:“你方才说,小曼抓了一名修士,那修士是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前日一气之下将小曼赶出魔界,哪成想他竟去了玄清宗,现在音讯全无,把我气坏了……今夜才喝了点酒。”

绯云看了一眼他絮絮叨叨的样子,不耐烦地直奔主题,问道:‘“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

绯云见他不答,便弯下腰凑到他面前,再一次问道:“别装什么哑巴,回答我的问题。”

“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看到伍南叶抬起头,眼睛清亮无比,仿佛等到猎物近身的时刻,兴奋地盯着她。

下一瞬,一把铮亮的弯刀抵在她脖颈上。

绯云冷冽的眸光扫过去,“沈无?”

……

陆致回到房中,可是房间与他离开时并无两样,晚风微凉,从窗子吹入,幽冷的月光映照在那人酣睡的脸上。

他走到窗前,轻轻将窗子关上。

下意识地瞥向江榆,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师兄看起来……很痛苦。

“师兄,师兄!”

陆致神色焦急,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江榆,他想告诉江榆,那一切不过是场梦,都是假象。

他看着江榆脸色逐渐苍白,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梦境,当下只能冒险一搏,闯入梦境一探究竟!

陆致食指指腹放在江榆眉心,闭上眼睛喃喃低语:“师兄,我需要感知你的方位,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

江榆正在和公主洞房花烛,他一边挣扎着不要掀开公主的盖头,忽然脑袋里传来了陆致的声音。

他又惊又喜,抽空回他:‘“说来你不信,我在……一个猫的国度,你再晚点来,我真和公主成夫妻了!”

“你要和谁成夫妻?”那一头的声音变得低沉,醋味满满。

“……”江榆眼里露出焦急之色,你还在边上看着,还不……还不快来救我!

对方顿时没了声音。

这下,真的让江榆心慌了,失去和外界的联系,他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此时烛光温柔地摇曳着,衬得满屋的喜红愈发引人遐想,英俊潇洒的驸马爷拿着一柄玉如意,轻轻挑起公主的红盖头。

那暧昧的烛光,含情的眼神……都让江榆感到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