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家所有人好歹全须全尾的跑出来了,路家老太太已经烧成焦炭了好吗?
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客栈让家人住下,林木媛已经烦躁的想要杀人,明明已经做了准备,一把火也将林家的所有家产烧没了。
若是在路家找到银子,烧了就烧了,有银子什么都好办。
偏偏一两银子没找到,林家的人连能出门的衣服都没了。
不怪姚氏哭得那么惨,他们家虽然没多少银子了,可之前用银子置办了不少什物,首饰和衣服都被付之一炬,还有林家小妹,林木媛请了大夫来看过,
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出来,两人计长,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路祈盼委屈,咬着牙说道:“林哥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上京考试,不如你写信给林小姐,让她先借点银子给你,以后等你高中再双倍偿还,不然林哥哥还有借银子的朋友么?”
林木媛脸色一变,顾不得继续商量,失魂落魄的离开客栈,哪里还顾得上给路祈盼当“依靠”?
十两给林家人过日子。
这几天路祈盼按照正常流程给“奶娘”举行了葬礼,路万菊很会做人,左邻右舍来拜祭的多,场面自然好看。
出殡这天,林木媛一拐一拐的来帮忙,手脚的伤都还没有好全。
站在墓前,路祈盼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落泪,根本不去看林木媛的神色复杂。
这场葬礼是给那位替身者的,原本就是一具刚咽气没多久的死尸,倒也不算害人。
可地方风俗,没有人火葬,路祈盼仔细的拨了拨火,在心里对死者满满的抱歉。
葬礼更多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有路祈盼对前世没能给路万菊送终的遗憾,另外,对林木媛恨之入骨是必然的,这一世,她定然会让他不得好死,亲自尝尝被五马分尸的死后生涯。
不知道路祈盼在心里已经将他大卸八块,林木媛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墓碑,觉得人生真是太不顺了。
为什么计划得好好的一把火不仅没拿到银子,还
恶心人了
想起前世很多事情,路祈盼没心思搭理他,只是沉默不语。
林木媛以为路祈盼伤心过度,劝了几句就退到一旁等了,等了许久还不见路祈盼有回去的意思便有些不耐烦。
火场一阵忙活,林木媛伤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行动非常不便,站久了有种钻心的痛。
“林哥哥急着上京,奶奶的事也等不及,我咬咬牙就卖了,一共卖了六百二十两,奶奶出殡前后花了差不多二十两,剩下六百两,咱们节约一些应该足够,到了京城可以找一些赚钱的营生,好歹有些进账,不至于坐吃山空吧!”
听说房契被烧了是关键,林木媛脚痛手痛还牙痛,这么看来,一把火下来最惨的是他啊!
没有办法,林木媛实在受不了老者的虐打,收拾好就要带着路祈盼进京。
出发的头一天晚上,路祈盼还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薛小姐?你这是
沈静安沉着脸,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路祈盼:“表姐的事情是我的错,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穷家富路,进京好歹能宽裕一些。”
路祈盼:“
上辈子她穷的时候的确为了赚钱想了很多的办法,有时候想银子都快疯了,跟现在的林木媛差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她跟奶娘坦诚之后,亲爹的人脉和家产
沈静安连连点头,她是喜欢路祈盼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林怡总觉得对不起她。
之前没有脸过来,被周靖川劝慰一阵她才决定用这种办法弥补。
又说了一会儿话,沈静安这才一身轻松的离开。
周靖川这次中举的名次比林木媛好多了,第十八名,唯有林木媛古怪的自信才认为自己考第九十九也一定能考中进士。
怎么看,周靖川的几率要大得多。
路祈盼轻笑:“有备无患,她自己眼痛,却总觉得别人眼光不好,自以为是的人多了去。”
今天见了沈静安,她越发不想这位出事,加上手里有了人,便做了一些安排。
十多年过去了,不少属下已经在大瑞扎根发展,精心培养,手里能用的人不少。
那两间铺子自然是没卖的,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查,转到了属下头上。
还有林夫人扔来的那座院子,路祈盼也交给了自己人处理,不管是租也好,做自家的根据地也罢,总之物尽其用。
第二日,路祈盼放心的跟着林木媛出发了,只不过原本预计的两个人多了三个。
路祈盼奇怪的看着林木媛身边多出来的小厮,前世没有的,根据消息是白和堂那位老者给的。
林木媛张了张嘴,最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一起坐上马车。
周玄墨嬉笑着脸驾马车,林木媛和三个小姑娘挤在车厢里,心里特别不得劲。
…
什么帮忙,不过是为了省银子,终于有一天林木媛也会为了银子绞尽脑汁算计每一两。
让林怡帮忙雇佣马车,她肯定会帮忙给银子,这可是好大一笔。
只可惜,路祈盼有些遗憾不能坐船了,不然林木媛一路上都能浑浑噩噩的,多省心?
林木媛闷闷的嗯了一声,心下也有了计较。
真心觉得在云岚县还不显,一出远门路祈盼老出幺蛾子,暂时还不如林怡听话。
如今路祈盼连最基本的银子都不太多了,林木媛打心底多了一丝嫌弃,看着路边飘过的风景,心思已经飘到林怡身边,怀念起她的温柔美好。
不在意不计较,周玄墨对云岚县到青岚郡的路很熟悉,将马车赶得又平又快。
刚到黄昏时分就进城了。
原本以为要在青岚郡找间客栈歇一晚,没想到进城没多远就被一丫鬟拦住。
“你说你是林小姐的丫鬟?”林木媛惊讶的说道,忍不住左右张望:“林小姐呢?”
若是知道有个不通庶务的名声有这么多后续,他一定不会营造对黄白之物的清高。
可惜,这会儿也不可能抢回来,眼睁睁看着路祈盼笑眯眯的收起荷包,一口腥味儿弥漫喉头,他想吐血0
路祈盼差点没笑出声来,也不在意林怡将她当成丫鬟使唤,具体怎么做又没人监视。
“多谢林姑娘,我一定让林哥哥毫无后顾之忧的参加会试。”
打点好了,船上也不用另外给伙食费,这一路上至少不用再花银子,想来到了京城后生活到会试结束可以
听到船,林木媛脑子一嗡,两腿打颤,脸色瞬间白中带青,已经感觉天旋地转。
路祈盼也满脸错愕,若不是极力忍着已经大笑出声。
林怡这是什么神助攻
林木媛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是说租马车吗?”
丫鬟不知道真相,还在事无巨细的交代:“一开始是这么打算,不过小姐前两年去过京城,这个时间点到京城附近已经进入十月,若是路上耽搁一阵,只怕十月中下旬都可能。“
“到时候京城已经开始下雪,非常难走,保不齐就会困在某处等到来年雪化,耽误了会试可不行。”
“而且,陆路本身不安全,或许会遇上什么江湖恶人和强盗,被波及了可不好。”
丫鬟看了一眼周玄墨,就没再说不好雇佣车夫的事请车夫,然后再请些镖局的武师,就算路上遇见什么意外应该也能过去。”
实际上丫鬟那番话是根据林怡授意夸大了的,三年一会试,每次都有那么多举子汇聚京城,出事的其实并不多。
江湖恶人和强盗土匪没事儿也不会对一个有举子身份的下手,就怕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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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点功夫遇见江湖人就三脚猫,不值得不提。”
“我觉得你坐船挺好的,节约时间也节约银子,到了京城可以多花银子去打听主考官和副官的喜好,早些送信回来,你老师有更加宽裕的时间给你安排,增加考中的几率。”
周玄墨也没出过远门,不太清楚里面的道道,真心实意的建议。
能够走更加安全的路,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林木媛脸色越发难看,难道真的逃不了了吗?
“不是,我晕船,上次来青岚郡就两个时辰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以至于乡试没发挥好,这次还要坐半个月将近二十天?那还不知道会怎样
林木媛觉得自己可能会掉大半条命,心一横直接说了。
周玄墨愣了愣:“就为了这?你忘了白和堂做什么的了?我们去码头之前到白和堂拿点药,晕船多大点事儿?早一天到京城可不一样了,你可想清楚。”
见林木媛这么婆婆妈妈的,周玄墨多少有点不耐
摸了摸下巴,路祈盼打开了林怡给的荷包,很好,有一千两,官家小姐的私房钱果然够丰厚。
林家的底蕴绝对比她想的还丰厚。
至于锦盒,春蓝好奇的打开了,有几只金簪和金步摇,做工确实精细,但是并没有多高端。
“居然用赏这个字?就这种做工,最多在青岚郡不错,若是到了京城,只怕典卖都卖不出太好的价格。”
春蓝不屑的吐槽,明显不太看得上。
嘴要吃饭,也不见得经花,还是要精打细算一些才好。
林家的确跟路祈盼想得差不多,不待见林木媛,却又不准备将他得罪得太死,所以,林怡送银子当路费成功了。
“老爷,我就说一个第九十九名的举人而已,用得着害怕得罪?这次去京城多半考不上的,他那样的名声想要多好也不可能。”
林夫人对林木媛恨得不行,好好的女儿什么时候要被拐走了都不知道。
林大人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妇人之仁,在那样的名声下还能泰然若之的去京城,至少心性没有问题,就算一次考不上,还可以考第二次,第三次。“
“五十老明经,三十少进士,以这位的年纪,哪怕十年后才考中进士也是年轻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