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他的考卷,也调查了考试时的事情,他运气不好,考试时状况百出,根本没有好好考试,这样都能考中第九十九,没有落榜……难道还不是真本事?”
见林夫人渐渐听进去了,林大人叹了一声:“何况怡儿性子越来越拧,还不如由着她付出,将来林木媛娶了别人才会更疼,吸取教训后看男人的眼光至少能好些。”
林夫人揉了揉眉心,为了这个女儿弹尽力竭还没落下一个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为了那点银子特意去追回来不成?”
“关在家里不出门也不知道没有银子的感觉,沈静安定了日子成亲,让她去云岚县走一趟吧,尝尝没有银子傍身的滋味,看以后还会不会随便送人,正好那姓林不在云岚县了,我也不必太操心。”
莹灯火,走了一截就彻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才作罢。
“小姐,那周玄墨下盘极稳,脚步很轻,似乎会武珈阿!“
陈心怡早就想说了,现在才毫不避讳的开口。
林怡订的房间有学问,她怕林木媛和路祈盼关系太好,竟然订了同一层的一头一尾,相距甚远。
路祈盼主仆仁很开心,相看生厌不如不见。
她们才懒得管林木媛的死活。
“嗯,我也看出来了,应该是他那个神秘老师给他的人,不太像伺候的,反而更像监视。”路祈盼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这一世的林木媛上京也没有那么自由,那位神秘老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春蓝点头:“奴婢瞧着也是,总觉得周玄墨面对林公子没有仆人的恭敬,偶尔还会鄙视,林公子对周玄墨反而有些讨好,不过,不知道那周玄墨有没有看出奴婢和陈心怡的不同?”
武者之间很难掩饰,除非武功相差甚远。
春蓝气笑了:“林公子买了你做书童,难不成是让你来做少爷的?你想得倒是挺美。”
说时迟那时快,春蓝出手如电,不等周玄墨有防备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犹如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屋里。
颈部传来的窒息疼痛惊飞了周玄墨的三魂七魄,被迫凸着眼睛看春蓝,感受到临头的死亡威胁。
现在的丫鬟婆子练两招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伺候主子,周玄墨大部分注意都在林木媛身上,却也发现春蓝和陈心怡会两招,不过并没有太在意。
两个丫鬟而已,能有多高深的功夫?
万万没想到,春蓝出手,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路祈盼笑盈盈的看着,周玄墨连续挣扎好几次无果,一颗心沉入谷底,还有些慌,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说什么。
“给他一颗简化版的噬心丹。“路祈盼淡淡的说道。
重要的是安全。
一直站在高处被人捧着,周玄墨从来没想过家里长短竟然这么危险。
早知道是这样,他未必会答应给林木媛做书童。
路祈盼笑了笑,没有急着给周玄墨解药,有些人不吃够了痛就不会记在心上。
等周玄墨以为自己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春蓝给了一颗药,仿佛剧心的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不等他庆幸,魔鬼般的声音温柔的响起:
“好了吗?一个月一颗解药,记得按时来找我拿,过时不候哦!”
能掉以轻心。
“行了,不知者无罪,我也不是要怪你,林哥哥如何了?”
周玄墨低垂的眸色闪过一抹怨毒,说不清是恨林木媛,还是恨面前这女子。
“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了,不仅晕船,还发起了高热。”周玄墨面上恭敬,老实得很。
“不是拿了药吗?没效果?“路祈盼眼神微冷,内心却极为舒坦。
自从林木媛抱着侥幸要坐官船她就知道会这样。
林木媛晕船的特性,路祈盼比他自己都清楚,晕船的药根本不会有效果,官船明明越大越稳,他却晕得更厉害。
不过,这么早就引发了其他病症倒是意外。
看来,在云岚县的这段日子,林木媛被他老师虐得身体虚弱,之前不过是仗着年轻撑着,一出事便病来如山倒。
“我们只拿了晕船药,似乎没有用处,林老爷现在这样得抓药才行。”
周玄墨带着强烈的怀疑和对林木媛深沉的怨气回到屋,花银子叫了官船清扫的人将屋子打扫干净才歇下来。
没办法,他也没地方可去,只得等清理干净。
幸好林木媛已经将胃吐干净了,从现在开始周玄墨什么都不给他,怕他又弄脏房间。
晕船晕成这样简直稀世罕见。
自从知道自己晕船,林木媛连水边都不怎么去,更不清楚自己症状如此严重。
青岚郡,云岚县。
华元煜趁着天蒙蒙亮出现在路家院子外,看着一地黑漆漆被烧过的残骸目光深沉,脸色青黑。
阿海忍了忍,低头解释:“主子,属下没想到会是这样。”
华元煜脸色不太好:“是意外还是人为?住这里的人怎么样了?”
阿海皱了皱眉:“打听来的消息是意外,不过,来的大夫只高不低,请大夫是做给别人看的,到时候周玄墨也好遮掩。
可惜,周玄墨应该没伺候过人,根本不会照顾人,这点粗浅的道理都不憧。
居然还得她来提醒,真不知道林木媛图周玄墨什么?
1>
为了求生
林木媛攀上了王爷家的郡主,她一个孤女无钱无势,别说报仇了,连活着都难。
船上的日子过得平淡无聊,连续三次靠岸都请了大夫之后,林木媛的病情总算控制了下来,不过整个人虚弱不堪,依旧晕船,只能在房间里养着。
路过有名的大郡,嘉凡郡,官船停泊半日,路祈盼带着两丫鬟在附近码头镇放风闲逛。
因为紧挨码头,镇子简单明了的就叫码头镇,运河开凿,码头修建的时候自发形成市场,日积月累成为了一座繁华的镇子。
不管是店铺还是街上小摊,货物琳琅满目,品种繁多,本地和其他地方商业来往的货品繁杂,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里,闲逛的人有,进货的人更多,有的人购进就是一大笔,人流极快。
路祈盼对自己的脸很“自信”,完全没有带帷帽的想法,裸眼看得更为真切。
路过一些猎奇的小摊子会仔细查看,就是很少出
这男人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爱她那张脸和能力
而已。
放下手中一套三彩荷花茶具,路祈盼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暂时还用不到,买了不好赶路,到了京城会有更多更好的官窑出产,有银子就好了。”
说着,路祈盼眼神落到摊位上一只造型略微陈旧的镇纸上,内心升起一丝熟悉感。
…
见路祈盼观看得久,原本打算宰客的摊主浑身一僵,无语的看着这位其貌不扬,原来还是个懂行的。
可这么讲价一步到位的还第一次碰见,摊主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开低了自己吃亏,开高了说不定转身就走,这单就不成了,他最讨厌这种客人了有没有?
沉吟了半晌,摊主实在不想放弃这单生意,试探的说道:卄两银子你拿走,这已经很实在了。”
码头镇的小摊贩太多了,竞争无比激烈,而且各人有各人的渠道,贼货脏货自然不可能跟着本身的价值来,尽快出手才是第一要务。
路祈盼挑眉,知道这种摊子不可能漫天要价,很多还本来就是无本买卖,能卖就赚。
十两倒也不少,足够一家四五口人舒服过半年了。
而且,一般有好货会有更高权势的人挑走,流落到小摊上的基本是挑过的,就算是捡漏几率也小得很。
路祈盼也没还价,让陈心怡给银子拿走了。
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端王之女,韶华郡主林堇年,也是林木媛进京之后攀上的高枝。
路祈盼准备好进京之后跟这位见面,没想到提前在这里碰见了。
猛然反应过来,嘉凡郡的嘉凡府可是端王的封地,自然也包括了繁华的码头镇,这位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稀奇。
“这位小姐,麻烦你长点眼睛好么?我前后右边都是人,左边是摊位,这里所有人都朝这个方向走的,难道是我故意杵在这里挡着你?“路祈盼眼神一闪,佯装无奈的说道:“还有,你觉得我能怎么让开?”
深吸了一口气,林堇年冷冷的看了银杏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本事那一巴掌打到对方脸上去,被拦截抓住算什么?只剩下尴尬和难看。
“哼,本郡……本姑娘不跟你计较,快走快走。”
被这么多人盯着,林堇年也不好强词夺理,急着办正事也没空跟旁人理论。
路祈盼内心呵呵,面上无奈,摊了摊手朝一旁挤了挤,给林堇年让了道。
那意思是你有权有势你有理。
不过,路祈盼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丢面子的,身份地位不一样还要什么公平?
她也不想闹,暂时对自己没有好处。
倒是旁边一妇人不太满意,嘀咕的说道:“现在这些小姐真是权大欺小,自己做错了不认就算了,竟然还趾高气昂的驱赶
路祈盼瞥了一眼那妇人没说话,皇权天下,难道还能人人平等不成?
林堇年是皇家贵胄,就算错了也没错,岂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一群小老百姓道歉
摊主看着她不语,林堇年理会的递过去五两银锭。
摊主笑眯眯的扬了扬下巴:“就是刚才你差点撞到那位姑娘。”
真是大方啊,他也不计较那是什么宝贝了,多赚五两好歹减少一些损失。
闻言,林堇年猛然回头,路祈盼已经陷入人群里走远了,连忙追了两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背影消失。
路祈盼也惦记着买来的镇纸,没有心思继续逛,连忙回到官船,忍不住拿出镇纸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