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洗澡水不用煮开,很快就送去了厕所的小隔间浴室,林木媛草草泡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的寒气都没了就匆匆起身,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这次还叫上了周玄墨,一种喊上打手的既视感,仗着韶华郡主的势,林木媛还敢跟人动手了吗?
林木媛琢磨着,决定给莫雯茹带个信,她帮他把事情办好了,可说好的消息呢?
目送林木媛离开,林木媛转身回屋,对上溪华程亮八卦的眼神有些哑然:“你都看见了?吵醒你了啊,我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回来。”
溪华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那个你没事儿吧,他就是你未婚夫吗?怎么对你这样子?”
林木媛轻笑:“不用在意,我对他没什么想法。”
溪华睁大了眼睛:“可你刚才整个人都变了。”声音腻得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做给他看的,关于这事儿我可以说给你听……”林木媛转念一想,趁机将自己的事情说给溪华听,让她有所警惕。
只不过,没说林木媛攀上了林堇年,只是说他攀上了高枝,估计正想着怎么摆脱她呢!
溪华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愤怒和咬牙切齿:“怎么会有这样的读书人?简直丢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林木媛诧异:“阿明,你是不是对读书人有什么误解或者莫名其妙的好感?读书人,首先也得是人,有的人读书只是为了功名利禄,甚至会不择手段,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不奇怪。”
“我无权无钱,甚至长得不漂亮,对林木媛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反而影响他攀高枝,自然要甩掉才好。“
溪华郡主一愣,心有触动,沉吟起来。
雪儿和冰儿对视一眼,忍不住借机劝道:“主子,奴婢以前就跟你说过,读书人里道貌岸然的多了去了,看起来儒雅斯文,谁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不能仅凭只言片语就相信。”
“林姑娘青梅竹马长大的都能这样,何况是
后面半句瞬间顿住,见溪华沉下了脸色,雪儿不敢再说下去。
主子什么都好,可一提到马公子的不是特定翻脸。
林木媛看出点情况来,不由得帮腔:“第一次见面,阿明病发,我撞到了从你那包厢你出来的一位书生,可是跟阿明有关系?”
溪华脸色泛起羞涩:“马公子不一样的,上次他离开没有发现我发病,否则,不会就那么离我而去。”
“你们吵架了吗?对了,那马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是哪家的王孙贵族?”林木媛知道不能直接说马白凡的不是,只能曲线救国。
目前看来溪华还没有陷得太深,可对于恋爱脑来说,越说她爱之人的坏话,只会越令她反弹。
不得不说,林木媛回来得刚好,话题引过来劝劝
也是好的。
“倒也不是,马家以前出过三品大理寺卿,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马公子读书不错,想要恢复祖上的辉煌,我觉得他挺有上进心的。”
溪华脸颊越来越红,觉得不好意思。
可林木媛将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她还瞒着未免太不够朋友。
林木媛给了雪儿冰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着说道:“没落的贵族也成,谁也不能规定人家的后人不上进,想来那马公子应该比林木媛好上百倍。”
“这么说来,我倒是好奇阿明和那位马公子都是怎么认识的?”
溪华红着脸高兴,第一次有人没有看不起马白凡,顿觉林木媛这个朋友没有错。
“三年前,有一次我去相国寺祭拜母亲,在后山的菊花园突然发病,刚好马公子在附近就救了我。”
林木媛诧异:“马公子也是懂医术的么?那不如改日约在一起讨论一下方子,给阿明的病多添一丝保
障。”
溪华失笑:“没有,马公子是读书人,哪有时间去学习医术?”
现在士农工商,三教九流,读书是上品,医术是下品,除了传承和兴趣,没有多少人特意去学的。
林木媛皱眉:“那马公子是怎么救了阿明的?”
居然有三年了,这步棋下得够久,怪不得溪华不容易被说服,一心信任那马白凡。
“马公子随身带了救命的药,给我服下之后就度过了那次发病,也算是一种缘分”溪华越说越小声。
林木媛诧异:“难道说马公子家也有人跟阿明得一样的病?阿明这病不是父族遗传的吗?”
溪华沉默了一瞬:“没有,我这病是父亲陆家特有的,所有人都知道。”
陆家的遗传病也不是人人都得,但是遗传了的男人再生孩子几乎百分之百。
所以,当年长公主为什么说被人算计了,这样的人家怎么都不可能尚公主的。
林木媛眼神一闪:“那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马公子既然不会医术,家里又没有人得这病,他身上怎
么会有给阿明治病的药?”
溪华笑容渐渐僵在嘴边,不是没有人怀疑,而是他们不懂医,没有人像林木媛这么精准的掐住马白凡七寸。
“秦太医说,有一种药可以治百病,压制我的病是可以的。”
…
林木媛眼神微闪,这秦太医莫非也有问题?那是怎么坐稳溪华郡主主治大夫位置的。
公主府有钱啊,加上皇帝的疼爱,溪华郡主的主治大夫肯定很多人抢破头。
然而,秦太医连御医都不是,竟然能一治就是好几年。
“哦,那倒是,确实有这种药。“林木媛恍然。
闻言,溪华松了口气,她其实不想怀疑马白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木媛说的话总是一股脑儿在她脑海里钻,根本忽视不了。
雪儿和冰儿一脸失望,难道那马白凡真的没有问题吗?
林木媛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继续:“这么说,马公子家虽然没落了,那依旧很有家底啊!”
溪华眉头再次皱起:“那倒也不算,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还能读得起书。”
林木媛一顿:“那就奇怪了,一般来说这种治百病的药十分珍贵,里面使用的药材万中无一,濒临灭绝,很难凑齐不说,还要有古老家传的方子,特殊的炼制手法。”
“马公子家祖上就出过一个正三品,又非医药世家,竟然有皇宫大内都没有的药,祖上怕是还要更加风光才是。”
“只可惜,没见识过那颗药是怎样的,毕竟阿明的遗传病十分特殊,按理说包治百病的珍贵药丸未必对这种偏门的病症有效,马公子的运气真不赖,不仅刚好碰见阿明发病,还能有药用在阿明身上。”
“不过,这么厉害的药有作用的话,对阿明一定有很大的好处,那一次服用了药之后,阿明是不是很长时间没犯病?”
溪华犹如被雷击,整个人沉默了。
刚好?特别刺耳,十分锥心。
林木媛也不急着辩解,喝着茶陪着。
溪华状是想到了什么,回过神来,挥手让几个丫鬟出去,只剩下两人之时,才缓缓的开口:“盼盼也
不喜欢那马公子?”
“你们不过撞了一次,也没有彻底撞上,不至于这么讨厌吧!而且,也不该这么了解。”
林木媛嘴角微勾:“我喜欢他干什么?老实说,我也不认识他。”
溪华眼睑微垂:“所以,盼盼是来当说客的?受了谁的嘱托吗?”
林木媛笑出了声:“真是难得,你现在还叫我一声盼盼,就冲这一句,不管你本身怎么想的,我倒是愿意多说几句让你厌烦的,不让你走我的老林。”
溪华缓缓的端起茶盏,通体竟然透出一丝威仪:“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的,你听你的,不愿意信就别信,你的身份家世,足够你活得任性一些,不过,也不要便宜了别人。”
林木媛略微羡慕的说道,话锋一转:“我刚才说得一点没错,包治百病的药也不是什么偏门疾病都治的,最重要的是贵重。”
“我瞧阿明不常出门,但凡出门必定前呼后拥,有很强的目的性,平民应该很难接触。”
“去相国寺带的人少,阿明应该不会蠢到将消息
瞎嚷嚷到人尽皆知吧!”
溪华怔了怔:“确实那日我身体不错,突然心血来潮才去的相国寺,谁也没有告诉……你是说,马公子其实是知道我的身份?”
“不清楚。“林木媛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一个人身上带着那么贵重的救命良药,会平白无故的给一个陌生女子?”
“但凡有这种药,必定是祖传之物要供起来的,你认识的马公子真的有那么大公无私,随随便便遇见一个人就能将家传之物送出去的吗?”
溪华狡辩:“那是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读书人这点胸襟都没有吗?”
林木媛笑着,也没有反驳:“既然如此,那颗救命之药有没有让阿明很长时间没犯病呢?如果没有这个效果,可有违包治百病的疗效。”
“那不是包治百病的药,又凭什么能够对症阿明的病呢?”
定查出了什么,为什么阿明的人查到的就没问题呢?”
溪华脸色瞬间苍白,眼睛盛满了彷徨,看得林木媛有几分不忍。
可溪华不自强,旁人帮了她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有人能用好几年来算计她的感情,难保以后不会用更狠更激进的手段。
溪华郡主不傻,自然能想到身边人出了问题,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盼盼,我有些累,今天打扰了,改日再拜访!”
林木媛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阿明慢走。”
溪华的脸色不是太好,两个丫鬟不敢多嘴,林木媛送她到院门,不经意的低声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阿明想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不亲眼去看看?”
“你选择时间,谁也不要提,也不用担心是我们特意准备的啊!”
第7章不凑巧而已迹更是不同,你凭什么那么坚信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这事儿,我相信殿下的人更加靠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