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陆琦明摇了摇头:“可是,她们是太后的人,我若是处理了,会不会说我不念旧情?不给太后娘娘面子?有损公主府的名声。”
林木媛无语:“真傻。”
“太后娘娘已经仙逝这么多年,明显人心易变,以前忠心耿耿的一群人,欺你年少,一颗心都给养大了。“
识。
“为什么不可以?”林木媛似笑非笑:“但凡她们心里还有半点太后娘娘的情分也不会欺主,要么按照规章制度受罚,要么继续去伺候太后娘娘,旁人敢说什么错?”
陆琦刃沉吟了一会儿,她能忍自然是为了公主府的名声,不想被人说过河拆桥,不念旧情之类的,没想到同一件事还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解释。
就算别人知道真相又如何?
事实就是这群奴才背主,再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还能不好处置?
陆琦明豁然开朗,一颗沉甸甸的心都轻松了不算好。
“果然还是盼盼有办法,太好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看完账都快气死了,莫名其妙就被一群奴才吞了那么多银子,不处置我也意难平。”
第8章实在还不清“气什么气,为了几个奴才不值得。“林木媛但笑不语。
陆琦明哼了一声:“若是早点遇上盼盼就好了,也不至于让那群奴才有机会吞了这么多年,不过,虽然追不回损失,能将公主府肃清也是好的。”
想想以后清静的日子都美。
林木媛优哉游哉:“谁说追不回损失了?”
陆琦明诧异:“难道那群奴才贪了还能不用吗?”
“你太小看这群奴才了,她们敢用你的名义吞各种东西,就敢用公主府的名义收礼敛财,公主府就你一个主子,撑死了能用多少好东西?”
“记住,用雷霆手段处理了那群人,赶紧抄家,你会有惊喜的。”
林木媛认真的说道,永远忘不了前世宏王妃身边的人有多富有,宏王没钱了,找罪证抄几个就能度过难关。
偏偏宏王妃还不清楚这些奴才的身家,也从来没注意去抄家,全便宜了宏王。
某种程度来说,那就是宏王圈养的几只肥羊。
做主子的以为奴才再贪也就那样,真正查下去会很惊叹的。
大部分主子使用的东西都会经过这些奴才的手,一旦起了别样心思,日积月累,其他人孝敬,那可比贪官都富。
陆琦明虽然没想明白,可将这话记在了心里,得了办法之后立刻回了公主府。
陆琦珥平日里性子有些软,可真的动手还是雷厉风行,加之手上有暗卫和其他武装力量,一群仗着太后名头的奴才翻不起浪花来。
最后,冥顽不灵的都送去伺候太后娘娘,稍微听话的打压的打压,发卖的发卖,一想到这些人帮马白凡来算计自己,陆琦璃毫不手软。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瞒不住谁,连皇帝都惊动了,立刻将她召进宫。
身后有两大军师助力,陆琦明早有准备,见到皇帝一撇嘴,委屈的先哭了一通,不等皇帝仔细问就已经喋喋不休的开始诉苦。
“舅舅,那群奴才真的是太过分了,先皇外祖赐给母亲及笄的那套红翡牡丹头面,溪华准备过年宫宴戴的,结果丫鬟找了半天都找不着,溪华气得不行,惩罚了守库房的奴才。”
“谁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才发现这些奴才胆大妄为,竟然敢偷主子的东西,不仅拿出去倒卖,还将公主府的账做得一塌糊涂,从中捞好处,一个个富得流油嘤嘤
陆琦明是真的伤心,加上体弱多病,哭起来自有一种美感。
五官看起来不如林堇年那般惊艳,但温柔和谐,异常耐看,撒娇委屈起来让皇帝这个做长辈的又新鲜,又心疼。
原本心里还有点气,顿时软了下来,皇帝忍不住说道:“好了好了,一群该死的奴才,就该罚,先帝赐下来的东西都敢伸手,四肢都该砍了还不让他们舒服的死。”
陆琦刃:“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内心已经恐慌,做皇帝的都这么狠吗?听起来就害怕。
“溪华气狠了,所以这次下手狠了许多,外祖母留下的人去得七七八八,想起来都心疼。”
皇帝叹了一声,一脸欣慰:“早该如此了,仗着
母后的懿旨养得心大无比,这样的奴才要来何用?溪华终于长大了啊!”
陆琦明:“
敢情所有人都知道,那她之前过得怕不是真像个傻逼。
还是盼盼出的主意好,反正她最担心的名声不仅没有波及,反而多了一个持家有度的夸赞。
原来一个人的性子真不能太软啊!
陆琦明仿佛get到什么技能,整个人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变得熠熠生辉。
公主府陡然爆出这种大事,不是没有人摩拳擦掌准备落井下石。
然而还没来得及,陆琦珥已经在皇帝那边过了明林,并且成功挑起皇帝的愤怒,亲自下令将那群本来逃过一劫的奴才重新拉回去塞进慎刑司。
其他人自然不敢闹了,陆琦明舒心的带着一堆赏赐回到公主府0
偌大的府邸人口锐减,剩下的瑟瑟发抖,安分得不行。
…
一切顺利揭过,陆琦明还惦记着林木媛的慎重提醒,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四个忠心的大丫鬟,以及神出鬼没的暗卫亲自出手去抄那群奴才的家。
这一抄,陆琦明就震惊了,终于明白林木媛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一群公主府的奴才,原来在外都是老爷老太君。
家里人住着宽敞的宅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很多吃穿用度竟然都是顶尖货,堪比大官家族。
为了不露出风声,陆琦明将所有暗卫都派出去了,发现不对劲后还朝莫雯茹借了人,只为兵贵神速,不让对方有转移财产的机会。
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陆琦珥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震惊的看着一盒子银票,地契房契和大把的物品清单。
这次遭殃的是一串,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二十户,仅仅银票加现银就超过五十万两,陆琦明张大了嘴巴,她到底养肥了多少蛀虫?
五十万两是什么概念?
大瑞很多地方发生大范围灾难,朝廷拨款救灾就是这么个数,抛开层层贪污都还能救活大部分人。
然而,这些还是小头,住宅房契有十处,其中五处都是三进院子,剩下的最少也两进,店铺房契二十张。
所有良田地契上千亩,其中竟然还有一处庄子。
更可怕的是抄回来的一库房好东西,只有少部分才是大内制造,更多的是野林子得来,品质完全不比她公主府的库房差。
尤其那部分大内制造都是顶尖好货,很多还不属于她。
“他们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邛击琦明极为不解,主子都没有的,这些奴才还能有?
林木媛拿过陆琦璃带来的清单扫了一遍,啧啧感叹,再次看到这些奴才的富有,她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不怪陆琦明想不通,一般主子都想不到,人家这才叫闷声发大财。
“截货,别人送的,想要跟公主府拉关系的,能
送到你面前的都是经过挑选的,或者不能截留的,时间一长自然一个比一个富有。”
陆琦明气得脸色都白了:“这些奴才的胆子太肥了,属于主子的东西竟然他们先挑?奴才这么好做吗?”
林木媛轻笑:“是你这样软脾气主子的奴才才好做,好了,用不着生气,他们攥得再多还不是你的了?你的损失几倍都补回来了,还不用担人情。”
“这些奴才仗着公主府收礼洒出去的人情,你可不知道啊!”
思及此,陆琦明脸色好了许多,眉眼开笑。
“对,现在公主府终于清静了,还得多谢盼盼。”
“对了,你看看清单上有没有喜欢的?多挑一点,我也送了一份给六表哥,现银我分成三份,咱们一人一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是白得的。”
林木媛皱了皱眉,似乎要拒绝。
陆琦明连忙说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意外来财,若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会去抄这些奴才的家,最后还不知道落到什么人手里了。”
林木媛嗚了口茶,手指敲了敲桌面:“阿明若是愿意将银子拿出来,我给你指条林。”
陆琦明疑惑:“什么?”
林木媛撑着头,眉目慵懒:“永安王殿下那边你照给,我这部分就算了,今年大雪严重,不少地方大大小小受了灾,最近似乎都在求朝廷拨款。”
“这些年天灾多,国库一直不充盈,阿明不如以发落了太后留下的人心有不安为由,捐赠二十万给皇上,花钱买个好名声。”
反正那钱是意外来财,花得值。
陆琦明也不抵触:“这也可以,那其实我可以多捐一点。”
“不用,就二十万足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有些东西太过了不好。”
林木媛缓缓说道:“而且,你不能提雪灾,只能说自己心里有愧,而且要私下里给皇上,悄悄的”
陆琦明想了想,觉得有些头疼:“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不能,否则你起了头,别人不捐都不行,公主府就要引起众怒,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你让某些人掏出一大笔银子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你要悄悄的,就算有风声传出去也无法确定,那些人就不能跟风了,何况,独一份的不好吗?何必要让旁人分薄了功劳?”
陆琦珥恍然:“这样啊,那这钱会拿去救灾吗?”
林木媛嘴角带笑,莫名有一种魅力:“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皇上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反正给了你已经心安。”
陆琦明明悟:“那好吧,不过属于你的银子和东西
林木媛连忙拒绝:“东西我大多用不上,僭越呢,那些奴才有好东西不都藏起来的?有几个敢用?银子就不必了,我暂时不缺银子,若是需要我也不会跟阿明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