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先看看,见机行事

这份忍性,花旺有时候想想都害怕。

所有人都以为许策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在逃出安乐侯府时遇见皇帝,从而得到赏识,一飞冲天。

殊不知,连许策都不清楚,皇帝从一开始就在那儿等着他,能不能从侯府安稳逃出来,是皇帝对他最初的考验。

如果许策当初没能逃出来,皇帝就当自己白等了,也不会有之后的事。

连那点本事都没有,皇帝会觉得他不堪重任。

花旺觉得叹气的是,皇帝在迁怒,实际上当初处理安乐侯府,许策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对孩子都没有手软。

唐峡之所以逃过一劫,那是因为她运气好,刚好去了夫家闹腾,及时收到消息就跑了,也不是许策故意放走的。

唐峡吃了这么多年饭到底还是有点本事。

虽然没有离开京城却在残余部下的帮助中成功隐藏起来。

若非为了许小宝自己跳出来,搞不好还能寿终正寝。

“皇上,许大人也不想的,他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花旺尽力的帮许策一把,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得好好讨点报酬。

略微有些触动,皇帝在安乐侯的衬托下终于想起了许策的各种好,叹了一声点头。

“希望他能如愿以偿吧,朕就任由他折腾一次,这些年也算忠心耿耿了。”

“晚上若有消息记得报于朕,另外,告诉许明镜,他只有一个晚上了,明天早上上朝,朕不希望看见一个缺席的丞相。”

皇帝的声音意味深长:“大瑞的天下姓华不姓许,不能因为他的私事,让城中百姓一直不得安宁。”

花旺低头应诺,感叹万千。

许策接到皇帝的口谕还处于脱力状态,内心升起一阵阵的绝望。

左子游看着他仿佛突然老了十岁,难得有些不忍。

“大人不用想得太坏,皇上好歹还给了你一个晚上,而且,白日一整天没人阻止也是皇上的纵容。”

许策老泪横秋,粗鲁的抹了一把脸。

“我知道,皇上仁慈

“其实我心里明白,若是今晚上还找不到,明天继续封锁也没有什么意义,皇上手里一定多了不少参我的折子。”

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不会甘心。

以唐峡的狠厉,他的儿子一定在某个不远的地方受苦。

作为没尽过一天责任的父亲来说,巴不得封锁整个城,一寸一寸的找,直到找着为止。

只可惜,大瑞姓华,容不得他做主。

左子游沉默,事情闹成这样,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集思广益,许大人其实不用在意是谁,只要能找到人,哪管他是什么目的?”

许策双目无神的点了点头,知道左子游说的是那些来自发帮忙的。

“我不在意,只要他们能找到,要我做什么都可

左子游皱了皱眉:“也不能这么说,否则皇上那边要不高兴了,还有时间,下官会让人好好找的。”

许策多了一丝斗志,他不能就这么认命,否则,他儿子还有谁能去救?

艰难跟踪中的林木媛也得知了皇帝给许策的口谕,忍不住叹息。

现在这样的局面看起来很糟糕,可实际上比前世好太多了,至少还有希望。

不只一拨人在寻找吴功,林木媛距离远,跟踪起来特别费劲。

而且,吴功不断使计摆脱着跟踪的人,其他势力也会误导林木媛的判断。

好几次错了再找回来,能够不掉队已经不容易。

不过,不断有人脱队,被吴功的各种迷惑手段晃过去了,能够跟上的越来越少,林木媛反而觉得越来越轻松。

“主子,这吴功倒是个人才,还忠心耿耿,真是可惜了。”春蓝忍不住感慨。

这么多方势力,从早上到晚上还没逮着人,这就

是本事。

可等他逃不掉的时候,是死是活还不一定。

林木媛不置可否:“大瑞皇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吴功这样的算不得普通,也不算特殊,像你们,只要有机会参加训练,本事自然能学来。”

“至于忠心,那是个人品质问题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作为主子,林木媛个人不太喜欢吴功这种,有点愚忠,偏偏关键时刻又有自己的想法。

愚忠,对于被忠的对象,好也不好。

好似她前世,总想着自己若是死了,手下那群人能够见风使舵,改投他人过日子才好,别留着给她陪葬,太沉重了。

若是不用死,一门心思的忠诚自然舒心。

做属下的能有自己的想法能更好的做事,可有时候也能左右主子的判断。

就是不知道吴功是哪一种?

被夸奖了,春蓝莫名羞涩:“主子,奴婢会努力着巡逻队。

这时,吴功没有普通人“帮忙”遮掩,躲藏起来更难。

长时间的逃窜,让吴功心力交瘁,疲惫异常,干枯的唇瓣已经溢出血沬,舔了舔,有些刺痛。

缩着身体将自己藏在屋檐飞角处,他呼吸轻得几不可闻,暂时偷得一时闲。

全身紧绷,无限警惕,吴功双眼无神的盯着没有星月的夜空,享受着人生中最后的平静。

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活。

可他忠心了一辈子,面对主子最后的吩咐却完成不了,心里有很多的煎熬和自责。

他只能通过某种方式为自己赎罪。

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吴功握紧了手中剑,爱怜的擦了擦,迎着夜风跳了出去。

正在搜寻他踪迹的人发现,立刻跟上。

有一个人离得很近,情急之下抓起身边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没有打中,却延缓了吴功的速度。

仿佛得到了启发,后面的人眼睛一亮,纷纷学会了这一招,不管什么东西就扔过去,只为打乱吴功的节奏。

林木媛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场面的混乱,有些无语的发现不少人将银子金锭当暗器打出去。

都是家里有矿的富裕人家啊!

春蓝气喘吁吁的赶上,对于主子的实力非常惊讶,什么时候就练得这么好了?她怎么没印象?

深感自己能力不足,回去要好好练练的春蓝无比忧伤。

“这吴功真不愧是属螟蚣的,长那么多腿跑得真快,怎么这么能跑?”

闻言,林木媛眼神一闪,若有所思的看着吴功被追击的人包围在一空旷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从开始逃跑,吴功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围攻。

尤其经过了一定淘汰,留下的都是高手。

就武功而言,吴功不算特别无敌,被众多高手围攻很快就捉襟见肘,若非大家要抓活的,他早已经被三刀六洞了

“小子,不要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大半夜的,你不累我还想睡觉呢,赶紧说出孩子的下落,饶你不死。”

“失去了先机,你跑不掉的,说出来大家都好。”

一群人不仅手下不留情,还开启了语言攻势,企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小子,看你武功不俗,为人不错,你投降,燕王府保你性命,还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惠王府要了,你放心,只要你忠心王爷,必然能享受最顶级的待遇。”

“告诉你,我们宏王爷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你来我这里准没错,孩子的消息就当投名状绝对没问题。”

“王府不好进,来骁国公府吧,百年望族,底蕴深厚,才能满足你的需求。”

“小子,看你根骨奇佳,随随便便就练到了这种境界,若是得到更好的教导,更多的资源,肯定能成为雄霸一方的高手,我们陈家拥有多年军中经验”

众人边打边吼,开始拼起了主子家底。

林木媛在一旁听着哭笑不得,这样的场面真是难得一见0

众多王府,国公府等等相继上场,连宸妃娘家的陈家都不落后,后宫诸妃跟上,吴功这辈子也算值了。

然而,吴功没有表情,不为所动,眼睛里闪过一

抹决然,拼着受伤,自己往敌人的刀剑上撞。

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人还能收放自如,有

的人眼见收不回来,吓得哇哇大叫。

还是竞争对手赶过来架开武器,这才救了吴功一命。

“卧槽,你干什么?”

“吴功,你不想活了?还是不要命了?”

“还没有说出孩子的下落,你别想着死。”

“人家孩子才六七岁,你不想活了,好歹让人家孩子活啊,你赶紧说

一群高手被逼得畏手畏脚,不敢下重手,嚷嚷得比先前还热闹。

趁此机会,吴功突然爆发,一顿操作猛如虎,硬生生将最前面的几名高手给逼退。

毫不恋战,转身就跑,一眨眼上了屋顶,速度奔向了夜色。

“卧槽,还跑。”

“我去,以伤换机会?真的不要命了?”

“就那么一瞬间挨了好几下,伤势可不轻,就算逃了不好好医治修养,也活不过三日。”

“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非要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一众高手边追边议论,越发热闹了起来。

林木媛皱着眉头在刚才的战场转了一圈,顺手捡了不少金锭,发了一笔横财。

当然,她也是为了查看线索。

之前没看到吴功为什么突然就被一群人包围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悠的同时,金锭明晃晃的在视野中勾引,不捡实在对不起。

春蓝不知道主子找什么,乐呵呵的跑去捡了银子银锭,金锭都给了林木媛。

“今天一整天没吃饭不过看到这些银子突然不觉得饿了,再来几回就发了。”

林木媛轻笑,最后停留在吴功蹲过的屋檐角下面,疑惑的看了又看。

春蓝捡完银子跑了过来:“主子,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不追吗?”

“放心,那么多人热热闹闹的,不会走掉。”

林木媛一点不担心,只是有些迷茫:“我奇怪的是,刚才吴功躲在那上面吧,为什么呢?”

“躲的时间不算短,这种机会不该用来逃走吗?早就能逃到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