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先看看,见机行事

以你早就看明白了才不娶我的?”

许策揉了揉眉心:“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娶你,我无数次说过我有未婚妻,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恋人,我这辈子不可能负她,是你不愿意听,更不愿意相信,总觉得我在找借口。”

唐峠苦笑。

对啊,说过很多次了,可她从来没放在心上,那时候怎么就一根筋的说不通呢?

之后的事实证明,许策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这样的全心全意不是她的,却给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贱民,她也想要。

她不甘心只做父亲的掌中宝,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摆脱嫁个有身份的男人却只能跟一群妾室争宠的人生。

所以,许策对他的妻子越忠贞,她就越放不下,总是幻想着这一份一心一意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可幻想只是幻想,它成不了真。

只有被现实摩擦过后才知道,少女不谙世事,唯有情爱和自己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她竟然没有珍惜。

回首这可笑悲凉的一辈子,她后悔了,可再也回不去了。

唐峡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犹如开了水闸,眨眼就已经泪流满面。

许策可没有心情看唐峡悔恨交加,焦虑的上前一步:“唐峡,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儿子在哪里?”

唐峡嘴角勾起一抹纯净的笑,脸色陡然乏黑,诡异无比。

左子游发现不妥,立刻上前,如铁一般的手指掐住唐峡双颊,皱着眉头说道:“你服毒?”

许策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唐峡一阵摇晃:“你想死?快说,小宝在哪里?在哪里?你快说…w

唐峡眼神一闪,笑厲陡然变得阴森。

“许明镜,你的孩子是无辜的,难道安乐侯府的孩子不是吗?全府上下两百多条人命,最小的才八个月,八个月啊,他不无辜吗?”

谁都不知道她牙齿藏了毒,她没想过死,可陡然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她就真的不想活了。

何况现在这局面,她逃不了,还活着干嘛?

许策手脚发凉,着急的辩解:“不是的,那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听命行事

当初他也觉得皇帝下手太狠,可他不做自然有人做,那么他就没有价值了,他的妻儿又谁来救?

死道友不死贫道,怎么能成为他孩子的报应呢?

唐峡眼睛一花,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来,笑容依旧令人心寒。

“许明镜,就算我自以为爱错了你,可你的报复也太狠了,现在……就算没有爱也有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就算我死我也要你的儿子陪我。”

大喘气一口,唐峡转头看向了吴功,用尽最后的戾气:“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自由了,这是我吩咐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再度看向许策,唐峠痴痴的,总觉得那种心动的感觉又回来了,心脏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i章我会在下面看着你

她忍不住迷了,她到底爱不爱这男人

不过,都不重要了,唐峡扬起一抹记忆中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

“许明镜,你见不到你的儿子,你不死,下半辈

子也不会好过我,我会在,下面,看着你

许策快疯了,用力摇晃这人让她清醒:“小宝在哪里,在哪里?”

“噗!,,

唐峡喷出一口黑血,瞳孔放到最大,顿时失了焦距,整个人软倒在地。

许策失了魂:“你醒过来,小宝在哪里,在哪里?”

左子游别开眼,有些看不下去,盯着吴功:“你应该知道吧,不然她临死也不会那么吩咐你。”

许策惊醒,凶恶的盯着吴功。

常年身处相位,许策的气势不一般,哪怕他一个字没说,吴功也感觉到了一种割喉的压力。

不过,吴功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强迫自己移开视

线,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唐峡。

是他没用,就连给主子收尸都办不到了。

什么都没说,吴功从怀中掏出一颗圆球,压根儿不怕飞龙卫直接动手,要他活着就不会。

左子游瞳孔一缩,立刻说道:“抓住他。”

然而,快不过吴功的行动,圆球被狠狠砸在地上,“卩彭”的一声爆出漫天烟雾,还带着辣味儿,呛得所有人咳嗽不止。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吴功早已经人去楼空。

许策不顾辣尘第一时间冲过去,没碰到人,呆呆的腿一软,跌坐在地。

当了一回吃瓜众的林木媛叹了一声,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激烈。

她不同情咎由自取的唐峡,只可怜承受了许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孩子。

不仅仅是许小宝,还有那个从棺材中解救出来,一直昏迷不醒的替身。

“主子,现在怎么办?”春蓝焦心的说道。

“未知?那我们跟上去做啥?”

林木媛摇了摇头:“不干啥,先看看,见机行事。”

她自然没信心跟那些势力抢人,若是能得到足够的消息就算立功了。

她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反而不容易被人注意防备,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

春蓝赶紧跟上,忍不住吐槽。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唐峡未免也太恶毒了,不仅要杀了孩子,还诅咒丞相大人呢,真狠。”

林木媛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啊,她感同身受。

人最后的善良,不过是潜意识的对下辈子有了期待,想着最后为善,或许能投个好胎,让死后好过点。

可真恨到了极致,哪里还想得到下辈子

宁愿坠入十八层地狱,也心心念念的只有敌人惨了才算瞑目。

她佩服唐峡的勇气,却不赞同她的做法。

前辈子她手染鲜血,再狠再毒也有自己的底线,至少不会牵连无辜的孩子。

当然,不无辜的孩子就不算了,有时候孩子的狠,比大人更可怕,因为无知而毫无顾忌。

整个京城,比一大早更加热闹了。

经过吃瓜众的人传人,几乎听了一耳朵的都知道了许丞相的事情。

这些年为官,许策也得了不少民心,大部分都觉得他是个好官,不少老百姓自发的帮忙寻找起来。

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许小宝长什么样,找也是瞎找,效率并不高。

稍微有点势力的都盯上了吴功,不少人都看到了他的脸,相对不知道被藏那儿的孩子要容易很多。

这么一找就是一整天,天色暗下来,很快华灯初上,时辰走向了夜晚。

许策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硬生生将自己累瘫了。

在京的飞龙卫集体出动,城门依旧戒严,每个出城的人都会遭遇非常苛刻的检查。

时间一长,慢慢就有了怨言。

还没到第二日上朝,皇帝就收到不少弹劾许丞相的奏折,连夜送到了他面前。

皇帝很有闲暇的一一看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笑,听得伺候的太监总管花旺不停的擦冷汗。

好不容易等皇帝看完最后一本奏折,花旺连忙递上温好的热茶:“皇上,夜深了,该安寝了。”

皇帝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径自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色站了许久,突然说道:“许策的儿子找到没有?”

花旺知道皇帝关注这件事情,一直留心着消息,听到问立刻回答。

“回皇上,还没有,听说失踪前,那孩子刚落了水,都没能好好整治,一整天都过去了还不知道会怎

皇帝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时间越长,对许爱卿越不利啊!”

花旺点头称是,不敢发表其他意见。

“听说许爱卿为了找他儿子,把飞龙卫都派出去了?”

“京城府尹衙门的衙役也尽数帮忙?”

“不仅如此,还戒严了所有城门,对百姓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困扰,不少人颇有怨言,你怎么看?”

花旺一噎,他真没怎么看,他就一太监,伺候皇帝是本职,朝廷内的事儿可不会插手。

不过,皇帝这话有意思,之前纵容是为了看丞相能做到哪一步吗?

突然发现许策能量够大,就生出了几分忌惮?

花旺琢磨着皇帝的心思,面上笑嘻嘻:“皇上,奴才就这么点脑子,眼睛也不好,真看不了。”

“只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许大人应该急疯了吧,盼了这么多年才盼到了妻儿,偏偏还被安乐侯嫡女坏事儿,换了奴才,搞不好都已经吐血而亡,气死了。“

皇帝信任了丞相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时半会儿的猜忌忌惮就把丞相怎么样的。

花旺觉得他可以站一波丞相,刻意提到安乐侯,好让皇帝转移一些注意力。

“安乐侯?”皇帝冷哼一声,相比之下,这位才是恨之牙痒痒。

“当年的漏网之鱼果然还是出来兴风作浪了,斩草果然得除根,朕倒要看看许明镜后不后悔当年的一时心软。”

花旺:“:‘

安乐侯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招皇帝这么大的恨,以至于侯府覆灭时连最小的孩子都没逃得了。

那件事情不是没有被人诟病,许多卫道士骂得可难听了,皇帝却从来不后悔,最多只是镇压舆论。

这事儿唯有他从小在皇帝面前伺候的老人才知道。

当年皇帝和安乐侯都还年轻,皇帝式微,安乐侯可不太看得起还是皇子的皇帝。

只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好,皇帝心眼再小也不至于就因此灭人全家。

可皇帝还是皇子时,曾经在相国寺一见钟情了一位家世背景都不算高的姑娘。

可不等皇帝有所动作,安乐侯竟然在一次被算计中了那种药后半林随便抓人辱了人家。

那位姑娘也是无妄之灾,逛个街就那么失了清白。

女子性烈,事后直接撞了柱。

安乐侯觉得没面子,不仅将事情压了下来,还将那女子的一家子灭了,言道斩草除根。

因为那家人很普通,摄于安乐侯的势力还没多少知道,唯有皇帝看上了人家姑娘才知道了原委,从此记在了心头。

然而安乐侯府势力错综复杂,根深蒂固,确实不容易清理。

好不容易才发现许策那件事,皇帝当机立断,从容布局,一直到三年前才彻底将安乐侯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