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若是不能
做主就让一个能做主的人来,你们相信自己人,我不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他们没有监守自盗,我就只是询问消息而已。”
武管事为难:“不可能啊,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林木媛挑眉,眼看就要发怒,一个声音优哉游哉的响起:“她没有权利,本官有没有?”
寻着身影,众人抬头一看,左子游抱着刀站在屋檐上,衣袂飘飘。
这种人,难道从来都不走寻常林吗?
到别人家为什么不从大门进来?
左子游飞身而下,看着武管事:“通天银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报官?”
居然有流民成匪,雪灾还严重到发生抢劫?
京城可一点消息没收到,这背后的故事可就多了。
雪儿帮腔:“就是,出了事情就想赔钱了事,大家将重要的东西存在通天银号,看起来你们一点不重视啊!”
“左,左大人?”
武管家认出左子游,浑身一抽,身子一软,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连飞龙卫都知道了,事情超级大条,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一想到事情爆发后的结果,他不能面对,先晕为敬。
左子游:“
飞龙卫的名声是不是又盛了?
林木媛和雪儿打量着他,也没觉得这位有多吓人啊,而且长得还不错。
至少,整个京城对左子游感兴趣的女子不少。
“需要帮忙?”左子游询问。
林木媛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左大人能帮忙自然最好了,那可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原本打算送到京城妥善保管,没想到会出这样的茬子。”
“唉,早知如此,就应该放在青岚郡,可是我不在那边总是不放心。”
“万万没想到,通天银号这么不牢靠。”
她可不会替通天银号瞒着,最初欺负她一个孤女,拿一点银子就想让她闭嘴的。
现在看见她跟溪华郡主关系不错,还有飞龙卫指挥使帮忙,马上变身舔狗。
她为什么要配合?
通天银号是好是坏,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左子游点头:“本官尽力,至少审问人,我这边很在行。”
林木媛:“
这话真找不到理由反驳。
在很多人眼里,落到飞龙卫手里比进天牢还恐怖。
意志力弱点的,恐怕等不及飞龙卫开口问,自己就好像倒豆子一般吐得干干净净。
谁知道陆琦明会有那样的结局,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左子游的心就跟着死了。
后来的左大人比现在更冷更寡言,同时还是个超级工作狂。
对于马白凡的追捕,左子游大多时候都会亲自出马,一有消息再远都会赶过去。
最后,马白凡逃了十年,终究还是死在左子游手上,听说死得相当惨烈。
原本以为那是左子游认为的污点,所以才那么卖命。
现在一琢磨,感觉像是有迹可循。
仅仅见过两三次,林木媛就发现他对陆琦明有种
奇怪的关注。
传闻,是真的吗?
如果是左子游,林木媛倒是很看好的。
这位事业心重,重承诺,有责任性,名声不好纯
粹是被飞龙卫整体拖累了。
左子游点头:“整理好让人送来就行。”
林木媛扬了扬下颌:“左大人不会就是特意来帮
忙的吧!”
“顺道看看,丞相大人想要好好感谢你,这几日你不在家才作罢。”左子游随口一提。
林木媛一脸不信,总觉得这位怕不是看到雪儿进了她的院子才特意过来看看的。
外冷内热的男人都这么闷骚的吗?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不好点破。
“哦,左大人这顺道顺得好啊,大白天的还上屋顶?”
林木媛忍不住调侃,这种机会可不多。
左子游面无表情,转身又上了屋顶:“职责所在,林姑娘若是有空,给丞相大人回个话。”
林木媛:“
其实可以走大门,真的。
低头看着武管事和尴尬不知所措的挑夫,林木媛自然不会为难无辜人,挥手让他们离开。
“陈心怡,将这武管事送回去,顺便,好好跟通天
银号讲讲道理。”
“别独身一个人去,要么带点高手,要么,带上飞龙卫的兄弟,事后请他们去五味楼喝酒。”
五味楼是高档高消费的代名词,谢意很重了。
陈心怡应声,看着昏迷中的武管事目露冷光,伸手一拎,就将人拖走了。
春蓝知道林木媛一直惦记着那对手镯,忍不住叹息:“早知道,就是奴婢走水林回去一趟也好啊!”
林木媛摇了摇头:“命里无时莫强求,事已至此,谈不上后悔。”
“想办法弥补吧,能够追回自然好,若是不能追回,另外一半已然在我手里,别人也得不到。”
至少她有线索,知道藏宝图在什么东酉里面,就是传给后人也有据可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到了呢?
左右她现在也不缺银子,好东西也塞满了库房,更有大部分的家产藏得严严实实,也不用太过执着那宝藏。
还是那句话,寻宝藏的过程可能会有很多的牺牲,不少的灾难,她用不着非要拿到手。
“好了,跟秋蓝叫上几个人,把这些箱子抬进库房吧,马上就要天黑了,若是遇上下雨,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闻言,春蓝立刻行动,迫不及待的将东西搬入库房。
原本的库房肯定不够用了,再次开了一间分门别类的放着。
林木媛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拿了清单仔细瞧着,果然发现不少熟悉的东西,前世都到过她手里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些都最终成了别人的。
但是,越看下去,林木媛越愤怒。
因为她发现,有一半的好东西都出现在了宏王手里,进了宏王的私库。
这意味着什么?
林木媛突然有些害怕,不敢细想。
宏王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得到了她的这笔财产?
在这过程中,到底有多少人因为她而牺牲?
林木媛不敢猜,也害怕去想,对宏王的恨,深入骨髓。
原本,她觉得她跟宏王之间属于交易,你情我愿,不爱不宠也没什么,其实谁也不欠谁。
最多这辈子见面看不顺眼,使使绊子,给自己寻寻开心就好。
不曾想,越是知道得多,越发现前世的宏王欠了她好多好多,多到这辈子将他打落尘埃也不解气。
拿了她的财产,用着她的人,还能对她冷言以对,不爱不宠。
杀了她的人,利用她的银钱,转身就能对她温柔—刀。
最后,利用完了说抛弃就抛弃,冷眼看着后宫的女人对她各种残忍折磨。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难道在他眼里,那些东西该是他的吗?
所以面对她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愧疚?
还有那些人,也该死吗?
所以面对她的时候没有半点抱歉后悔?
“主子,你”秋蓝端了一碗鸡汤,见林木媛的神情不太对劲,不由得出声惊扰。
林木媛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用力得把手中清单都揉皱了,忍不住心疼的一点点抹开,起伏不定的心情也一点点平静。
华元煥,既然你不在意,也不会内疚后悔,那么,这辈子,定然让你好看。
你,等着。
恢复如常,林木媛抬眸:“拿过来吧!”
秋蓝迟疑,将碗放在林木媛面前。
虽然觉得主子的表情有些恐怖,她倒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总觉得主子在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很多磨难,心里装着沉重。
缓缓的喝完,林木媛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是不是准备好晚饭了?”
秋蓝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临走才说道:“主子,你有奴婢们呢!”
林木媛一愣,灿若春花,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有你们呢!”
一个个在前世那样的环境,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能献出生命。
她从不怀疑她们的忠心。
巫家有如此家底,怪不得能培养这么多人备用。
闻言,秋蓝笑了,甜美的五官仿佛在发光。
那厢,陈心怡带着一群飞龙卫上门,通天银号战战兢兢,大掌柜吓得心口颤抖,眼皮子狂跳。
他真没在意过林木媛那批货,想着能够如数赔偿,对方就该给通天银号面子了。
以通天银号的名声,对方玩不起。
不曾想,一转眼就打脸,惹不起的好像是他们。
通天银号虽然势力庞大,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地头蛇杠上,得以和为责。
二掌柜已经吓得腿软,对晕过去的武管事羡慕万分。
心里庆幸知道他心思的武管事暂时不能说话了,否则,他都不用等年底就得遭殃。
暗自摸了一把汗,二掌柜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交给老大处理。
本以为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没想到是块硬铁板。
幸亏他有事没有亲自上阵,不然现在就躲不掉
飞龙卫开口询问,大掌柜也不隐瞒,很快将那群护送的镖师交代了出来。
“你们自信没有监守自盗,就跟飞龙卫的官爷走一趟吧,知道什么就说出来,用不着为了一群流民受皮肉之苦。”
大掌柜交代的说道。
“放心,你们没干坏事怕什么,我们飞龙卫又不会吃人。”
高生远淡淡的说道,心里对林木媛有几分好奇。
之前寻找许小宝的事情可帮了大忙,高生远只闻其人,没能好好见过。
这次有心帮忙,当还个人情。
高生远习惯了这样说话,闻者更加害怕,颤抖的缩了缩脖子。
让人将一群镖师带走,全是肌肉鼓鼓的莽汉,上街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无形中之中,所有人发现了通天银号被飞龙卫调查,八卦留言飞起。
大掌柜知道不好,可人已经上门他又不能先撵出
去,只能事后想办法挽回声誉了。
不过,事先还得将林木媛的嘴先堵上。
大掌柜舔着脸,塞了一个荷包给高生远,轻飘飘的,是五十两银票。
“高大人辛苦了,累你亲自跑一趟,这种事情你就吩咐一声,草民还能不从吗?”
“小小敬意,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