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生远没有接,似笑非笑:“听掌柜的意思,我们这是自己折腾,多此一举了?”
大掌柜脸色绿了,自己扇了一个耳光:“瞧草民这张嘴,忒不会说话了,该打。”
打完,大掌柜重新掏出一个荷包,脸上笑嘻嘻,心里玛丽隔壁。
“高大人,算草民请各位喝酒,吃茶,吃茶
一句多余的都不敢说,怕马屁又拍到马腿上。
高生远一脸鄙视,接过荷包扔给身边的人:“听到没有?掌柜请你们喝酒喝茶的,把兄弟们都叫
“曰-4-aw
接了荷包的人铿锵有力,这可是美差。
大掌柜放了放心,掏出早就准备的一叠银票。
“这位姑娘,小姐的事情我们不含糊,肯定让人帮忙继续寻找,不过,该赔偿的银子我们也一分不少,你瞅瞅,瞅瞅。”
陈心怡接过银票,一万两一张,一共二十张。
冷笑连连:“大掌柜怕是没清点过我们到底丢过什么吧,这么没有诚意,才叫一分不少?”
“区区二十万辆,呵呵,连一件都不够吧!”
“我们可掉了整整十五件,对了,一对儿,一套的东西我还替你算的一件。”
当然,确实该这么算。
一对和一套,整体价值会增加,翻倍肯定更多。
大掌柜脸色黑了青,青了白,白了红,五彩斑斓,特别好看。
转头看了一眼低头不敢接话的二掌柜,那批掉件
纯金的或许不值钱,可镂空的设计里面还塞了两
颗天珠就非常值价了。
这样的天珠虽然只有小指头大,可架不住它是天然形成的,圆润的羊脂白玉珠子。
无论大小质地还凑成了一对,价值几乎翻倍的往上涨。
最重要的是,这对金凤镯还是欧家老爷子的手艺,一个月只出一件,一年只有十二件精品的欧家老爷子。
光是这手艺就价值两万了。
更不提,欧家老爷子已经逝去八九年,价格再度炒高。
“董二啊董二,你好得很,光是这对手镯,当年就估价三万两,这些年只怕翻了一倍都不止。”
大掌柜快吐血了,二十倍,十五件?这得多少银子?
这是赔钱能了事的吗?
追回,肯定要好好追回才行。
“这还是欧家老爷子独一无二的手艺,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对来,你说赔十倍?”
继续看下去,掌柜有些眼晕,天知道一个小小的孤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
那群流民的眼睛是开了光的吗?
同行还有别人家的箱子为什么不抢,就抢到这些独家的。
一时之间,就连大掌柜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人监守自盗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失窃的,可都是价值上万的顶尖货啊!
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
二掌柜已经惊呆了。
他虽然伙同专业估价的人谋求银子,但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他并没有亲眼看见失窃的清单。
只知道估价之人报价十万,十倍就是一百万。
二掌柜觉得这笔钱太多了,给一个孤女未免太可惜,所以硬生生降低了基础估价。
想要将多出来的留下自己人分了。
他操作得当,能自己吃大头,分出去小头。
这么一大笔,足够他们抠抠搜搜干一年的。
敢情,就这还是层层抠搜的结果,在专业估价之人那里就已经抠搜一大半了。
如果他早知道这批掉件价值这么惊人,肯定不敢动手的。
在京城这个地方,拥有这么多家当,怎么可能会是软柿子?
估价之人,误导了他的判断啊!
大掌柜一一看下来,猛吞口水,被这批货的价值惊得哆嗦,手脚发软。
尽管那对金凤镯是最贵的,可所有十五件加起来也不止二十万两,怪不得对方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高生远欣赏着大掌柜五彩变化的脸色,好奇林木媛的家当竟然这么丰厚?
一对手镯就价值好几万?
听说她可收到了六十多个特大号的箱子啊!
就算其他的不值这么多,加起来也相当可观了。
一些公侯之家出家的嫡女,嫁妆都没这么丰厚的。
林木媛家里……都是干什么的?不是很穷吗?
林木媛不是不知道这样会暴露一部分自己的家当,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通天银号已经开了这个箱子,拿走了那么多东西,她就算不赖着通天银号,也会有不少人知道。
有心打听,这事儿就瞒不住。
还不如堂堂正正的索赔,让通天银号可劲的找。
二十倍,通天银号估计得赔她上千万两,就算开银号的也得心疼,不可能白给的。
为了总部的年终考核,京城的通天银号肯定要想办法弥补。
要么追回来,要么疯狂的赚业绩。
可声明受损,业绩不损失就已经是奢望了,寻找追回似乎成了最好的一条林。
大掌柜看完清单就已经想到了,急中生智的想出一个办法,转身又拿出一叠银票。
“不瞒姑娘,这事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十五件,估价五十万两。”
“鄙人先给个估价,还请小姐宽限三个月,银号尽可能的将东西找回来,到时候再结算,如何?”
到时候会怎么结算呢?
估价赔付就赔了,肯定不会拿回来的。
找回来的东西还给失主,找不回来的那部分再二十倍给银子。
别说上千万了,就是现在这五十万也足以让大掌
柜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得多少业绩才能赚回来?
通天银号在京城存在了这么久,能跑的业务早就跑完了,哪可能那么多新增?
陈心怡接过五十万两银票,冷笑:“那些东西可是我家主子亲娘的遗物,掌柜的,你还真不要觉得你估价多了,在我主子眼里,是我们亏了。”
大掌柜一脸憋屈,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
他还真是为了让林木媛宽限点时间才凑了个整,心想多出来的就当封口费了。
结果,按照通天银号的赔付方式,遗物还有倍数加成,当真没有多给。
拍马屁不成,封口费还没给出去,这下可真完了。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大掌柜转身就给了董二两巴掌:“好得很,平日里自己捞钱就算了,关键时刻瞎了眼,整个通天银号都要被你害死了。”
董二捂着肉眼可见肿起来的脸,快哭了:“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啊,当初估价就是十万而已,我哪
里知道这批货这么贵重。”
“若是知道,向天借个胆子我也不敢贪啊!”
大掌柜叹了一声,气得肺疼:“谅你也不敢,谁给估的价?叫过来……这项工作做不好就别做了,给我们招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跟溪华郡主是好友,让飞龙卫替她站台,呵呵……我们惹得起吗?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呢!”
董二背脊佝偻,整个人已经吓得恍惚。
陈心怡拿了银子,立刻招呼着高生远等人去了五味楼,阔气无比的叫了几桌,全点的招牌菜。
等把人带回总部的兄弟都一一过来就开坛倒酒,真心实意的感谢敬了一番才离开。
一群人抹着冷汗,用敬佩的眼神目送陈心怡走远。
“大人,这……真的是某家小姐的丫鬟吗?”有人抱着酒碗,心有余悸的问着高生远。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空落落的一堆酒坛,高生远脸上还残留着惊吓:“可不是吗?下次,记得不要跟她拼酒,免得出丑。”
“她一个人轮我们,敬酒居然用碗?”
“太壕气了,这是打哪里出来的绿林好汉?”
“放屁,绿林好汉都没她这么能喝的好吗?这可是大碗。”
“对,嗝我就喝了一碗,有点醉。”
“就是,我们可是三十多号人,那姑娘喝了三十多碗,一点不掺水好吗?”
“我就说她怎么用碗敬酒呢,不懂事儿啊,还准备看笑话,最后都震傻了。”
“最重要的是,三十几碗喝下去,这姑娘的脚步一点不虚浮,没有半点醉意,这就可怕了。”
“太吓人了,没想到我们这群人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喝酒给吓着。”
一群人议论纷纷,突然有种喝不下去的感觉。
陈心怡用喝酒震住了一群大老爷们,回院子还当笑话说给林木媛听。
“主子,你说这些男人奇怪不奇怪,特别能喝酒便会认同,没一会儿就跟我关系不错了,比一群绿
林之人都还好相处。”
林木媛面色古怪:“也就是你敢说一群飞龙卫好相处了。”
“能喝酒代表直爽,更容易拉进关系。”
“你虽然服用了解酒药,可也是三十几碗水,肚子不撑吗?”
陈心怡皱眉,捂了捂肚子:“有点撑,奴婢先去茅厕。”
林木媛哭笑不得:“快去吧,这种事情还能忍?”
沉着脸看了看五十万两银子,林木媛不愉:“春蓝,给锦娘带信,我们的人有空的都去找,特别是那对金凤镯,平日里也要多加留意。”
“尽量能找回来吧!”
对此,她没有多少信心。
除非那些流民能够转身卖出去,直接藏起来当传家宝可就很难找了。
而且,是不是流民还值得商榷。
毕竟京城没有得到丝毫消息,隐瞒这类消息,当
地做官的不要乌纱帽了吗
因为丢失的十五件极品首饰。
飞龙卫插手,公主府帮忙,连带丞相府都在暗中打听。
整个京城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潮涌动。
镖师审问过后,从那个方向过来的书生,商户都成了关注对象,偶尔会有人不经意的询问情况。
丞相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监察百官,立刻派人去考察那地方是不是出现过流民,现在又如何了?
瞬间上升到了民生问题。
三天过后,没有任何的好消息,林木媛只剩下叹息。
其实她知道,镖师等人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清点东西,还去山庄过了七日,其实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追查时机。
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莫雯茹不知道在做什么,从山庄回京后消失了十日,这天才抽空又来找林木媛欣赏夜色。
“穷人更难,不能自己做主的人生也难,殿下这样的,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唯有宵想那个位置稍微难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