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瞥了眼博启,见对方正在盯着她,又赶忙移开视线,把头埋在解咏怀中含糊的开口:“他干嘛老是盯着我。”
听力良好的博启懵逼中:“……”
“抱都抱了,现在还不给人盯了?”解咏带着笑意。
解颜支支吾吾了几句,博启听不清晰,忍不住靠近,桓铠一把扯住了他,博启侧头表示疑惑。
“行了,人家小姑娘害羞,你再靠近点,说不定耳朵都要红了。”桓铠解释着,把人拉走了。
博启带着好心情离开马场,桓铠跟在他的身后摇着扇子,路过琥珀身边,见他还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回神了,呆子。”
琥珀还有点恍惚,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自家王爷背着手从面前经过,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更加不敢相信刚看到的一幕。
桓铠拿扇子在琥珀的眼前挥了挥,“人都走远了,还不跟上”
琥珀回过神来,瞧着博启已经走远了的身影,急忙忙的跟上去:“爷,佩剑没拿。”
桓铠打开扇子轻敲鼻尖,看前方一前一后的身影,侧着身子,余光中还能看见旁边亭子里的解颜抬起了头。
他笑着抬头:“看来万年寒冰,也是需要足够热情的火焰才能融化。”
解颜被解咏拉回了宅子,先是在房里待了两个时辰,后到晚上用膳时,想起博启抱着她的那个画面,脸还是通红通红的。
看着坐在对面吃一口停一口的解颜,脸上又不自觉地染上了红色,解咏无奈的摇摇头,每次都是这般,撩完了后,对方淡定的不行,自己还害羞的不要不要的。
夜晚繁星点点,确认解颜带着完美的一天进入了睡眠,解咏才穿着大衣走出院子。
博启坐在城楼,看天上的月色,清冷的光洒在他身上,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侧头望去,解咏对他微微一笑。
“皇妹自小顽皮,今日之事还望启南王不要放在心上。”
博启回过身子,看着前方的大道,低头垂望城楼下还在来回巡逻的侍卫,想到解颜,轻笑着应道:“无碍,小公主很可爱。”
解咏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那不知启南王能否容忍,颜儿在你这呆上一段时间?”
博启愣了半晌,他明白解咏的意思,负手而站眼神添上几分郑重:“三公主的意思,是你只身前往国都,将小公主留在这里”
解咏点了点头,说:“虽说国都会比较安全,但颜儿会更喜欢这里,我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开心,她叫我一声皇姐,我总要守护住她这份快乐。”
博启明白,博国国都之中,有的只是朝廷的纷争和贵族们的争抢,作为邻国公主,到了之后不是被禁足,就是每时每刻都会派人跟随,哪来的自由?
想起解颜在马场上飞扬的身影,她确实应该自由自在,但是……
博启垂下头:“三公主似乎忘了件事,燕国向博国求援,而我作为镇守边关的启南王,是此时博国最拿得出手的。”
解咏愣住了,她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博国既然答应出兵,那么眼前这位从未有过败绩的启南王,确实是最拿得出手的人物。
“解咏唐突,打扰王爷了。”
“夜晚寒风大,公主还是赶紧回院。”
解咏紧抓着身上的大衣,转身往城楼下走。
城楼上,夜晚的寒风,让博启的身影更加的孤寂。
他开口道:“清冷圆月,散发动人的银光,最明亮的笑,是值得最温柔的守候。”
第二天大早,解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解颜安静的站在一旁。
桓铠终于换上了正常的衣袍,但手里还依然拿着那把白扇,他站在城墙下,看着博启翻身上马。
解颜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就可以看到博启抓着缰绳,从边上经过的身影。
马车的正前方,博启上前拍了拍琥珀的肩膀,沉声道:“把人安全送到郡主府。”
琥珀双手抱拳:“王爷放心。”
博启看着车队启程,桓铠在边上开口问:“不亲自去送”
博启翻身下马,把缰绳交到旁边侍卫的手里,眼神冷了几度:“没必要。”
桓铠跟着他一路走上城楼:“你这家伙就是嘴硬,难道就不担心小公主路上遇到什么危险?”
博启手扶上城墙:“琥珀带着我的令牌,这一路上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说的也是。”桓铠叹息着。
解颜拨开车帘,透过清晨的光,看到那站在城楼上的人,上次是迎接,这次是送别,不变的是那个眼神里的温度,变的是站在那里的博启,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清冷了。
她放下车帘,车队正好绕过拐角,消失在博启眼中,马车走上旁边的小路,接下来是长达好几天的路程。
马车消失在远处的林子里,渐渐地一点影子都看不见,博启身后的一名侍卫行了个礼,在桓铠疑惑的眼神之中伸出双手。
桓铠看着侍卫手里的银色发簪,挑眉笑道:“哟,这不是小公主的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