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铠拍着扇子,看着那银色发簪,两个白色的毛球格外灵动,他正想拿起来仔细瞧瞧,谁知下秒旁边就伸来一只手。

博启十分淡然的将发簪拿起把玩了一番,随后在桓铠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将那东西小心翼翼放入了自己的怀中,像是不安心似的,还拍了两下。

“堂堂启南王,竟然当着下属的面做出如此动作,”桓铠举扇子,指着博启说:“相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刚才小公主走的时候,也没见你多舍不得,此刻反而拿着人家的发簪往怀里放,你果然是闷骚。”

“那又如何,谁知道呢。”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博启撇了桓铠一眼,然后眼神淡淡地扫过了旁边的侍卫:“你看到了”

侍卫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反应迅速地摇了摇头:“报告将军,什么都没有看到。”

博启给桓铠投去一个眼神,“现今就你一人看见,你说我要不要杀人灭口?”

他边说边握着腰间的佩剑。

桓铠装腔作势的退了一步,犹豫了一番后,打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我也什么都没看见。”说完后,拉着旁边的侍卫走了。

博启盯着两人越走越远,又拍了拍怀中的发簪。

桓铠站在城楼下,看见博启半坐在城楼之上,苦笑着摇了摇头:“短短两天,就把我们名震四方的启南王捕获了,这燕国的小公主到底是有何种魅力!”

夕阳覆盖大半边天空,博启身着盔甲,黑色的长披风系在领口,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盔甲的桓铠。

“不等琥珀?”桓铠问。

博启翻身上马:“不用,我让他留在国都。”

桓铠拉着缰绳:“他自小跟着你,你倒是舍得把他留在国都,为了什么?觉得小公主身边要留有个人?”

博启沉默了半刻:“异国他乡,身份尊贵,长途跋涉却未带一个贴身的婢女,在纷扰的国都,她总需要一个信任的人。”

“你到是为她考虑,但只怕琥珀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桓铠大笑着。

“他不敢。”博启说。

桓铠扯着缰绳笑道:“他只是在你面前不敢。”

博启没再回话,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向着燕国进发。

——

博国国都处于最繁华的地段,马车停在城门口,琥珀掏出了腰间的令牌,顺利的进了城门。

解颜坐在车内,一直能听到外面的杂乱声,她挑起车帘,看着这繁华似锦的都城。

巷子里大大小小的店家吆喝着,街上有许多的男子镶金带银,来往的女子,身穿的都是顶级绸缎,自小锦衣玉食,一眼望过去,解颜就知道这国都之中富贵之家是遍地可见。

燕国公主的到来,还是惊动了城中许多的百姓,马车前被围的浩浩荡荡,侍卫在前面开路,走的还是慢悠悠。

琥珀脸色有些黑,他望向右前方,见卖包子店铺前,一名男子穿着淡青色的长袍,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似乎就在那里等着马车的到来。

他手扯着缰绳调了个头,解颜看的正起劲的时候,旁边闯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琥珀皱着眉头:“等下无论外头有什么动静,还请公主在车内不要动身,也不要出声。”

解颜还未开口,解咏趴在她的肩膀处,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遇到什么事了”

琥珀冷笑了一声:“碰到狗挡了路!不算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车队就被人逼停了,解咏看着琥珀向前而去的背影,还想探出头瞧一瞧,身子还未动就被拉回了车里。

“六皇子,不知这是何意”

琥珀看着拦住车队的博航。

博航一脸笑意,淡青色长袍下有些苍白的手指骨,上头正握着一把短剑,他身边的两位亲信,此刻已经把长剑架到了赶车人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