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桓铠把酒杯放在窗沿上,望着下方有些繁华的街道,有位女子穿着浅粉色的衣服,飘逸的衣带与某人格外相像,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道:“算了,此事也不急,博启与我们回来,接下来的动静,想必他应该心里有数。”

梦楠嘴角一直带着笑,房门轻叩,门外的小二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梨花味,很清淡,吊足了胃口。

桓铠回首去望,只见小二轻轻的关上了门,生怕打扰了里头,梦楠把眼前的点心往他这推了一把,桓铠摇了把头,拒绝了。

“这东西太甜,我这时不该吃甜的。”桓铠望向窗外,半晌之后望着月色说:“要是有苦的就好,越苦越好。”

梦楠愣了片刻,拿起块点心咬了一口,询问道:“将军不陪郡主?”

桓铠沉默了,垂下头说:“她身子没事,我也无须多留。”

“受到如此危险的事,想必群主此时也不太舒服,将军抛下她匆匆来我这儿,让他人知道,又该误会了。”

桓铠回首,梦楠带着笑意的双眸闪着光,他格外平静,指尖摩擦着窗沿上的花纹,眼神微微眯起,轻笑了一声问道:“我抛下她来你这儿,不是正合你意?”

梦楠放下手中的半块点心,“将军何出此言。”

“这国都中的传闻,不都是从你这传出去的?”

桓铠嘴角勾着笑,眼神却格外冰冷,一字一句带着上调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却让梦楠起了冷颤。

“本将军不太想与你计较,你也不必拐着弯向我试探。”

桓铠道:“这世上有人能够让我让着她,也就足够了,做好你该做的事,别暴露身份,也别惹麻烦,不然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梦楠拿着酒杯的手僵硬在半空,嘴角勾着的笑容缓缓消失,她望着窗檐上的那个身影,只见他微微的眯起眼睛,长发落于肩头,冷笑着:“毕竟呀,我这人情绪多变,你该懂的。”

房间中传来一声叹息,酒杯与酒壶碰撞的声音清脆。

“将军放心,梦楠明白。”

“明白就好,”桓铠又干了杯酒,随着轻扣窗口的响声,他的语调悠扬:“我喜欢乖巧懂事的,这样,你才能留的久一些。”

——

血色的长衫,勾勒出少年有些冷傲的面孔,外头的黑色披风被风扬起了角,腰间的赤色玉佩格外显眼,黑色的发冠把长发高高扎起。

他匆匆走过,在转角处留下抹影子,让刚刚走入廊中的大臣们停住了脚步。

“刚刚那个身影是启南王?”

“丞相看的没错,确实是他。”

“今日未见他上朝?”

身后走过来的尚书摸了摸胡子,笑道:“启南王昨日进了国都,急忙忙的就接手了郡主与公主的事情,听说小公主今早才醒过来,这时候才进宫也属正常。”

侍中往前走了两步,有些疑惑的开口:“帝不是早就免了他的请安?”

“是啊!”尚书附和道:“举国上下也就只有启南王有这待遇,连太子每日也得向帝与贵妃请安。”

琥珀从几人身后走过,听见这一番话停住脚步,回头望过去,“退朝已经许久,几位大人未出宫,反而相聚在此,有何要事?”

尚书还穿着朝服,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笑了两声,说道:“碰巧在此处瞧见启南王,就和几位大人随意聊了几句,还请将军不要误会。”

“嗯,”琥珀轻咳了一声,“我自然不会误会什么,但还请几位大人不要在此处谈论,让有心人听见,势必又要起点波澜。”

李侍中弯下身,向琥珀鞠了半边的身子,琥珀还了个礼节,还对着侍中点了下头。

虽说有帝王的恩赐,启南王与名下的两位将军,无需向任何人行礼,但在宫中,琥珀还是像往常一般,该有的礼节做得十分到位。

他握着腰身的佩剑,仗着身高的优势,淡淡的撇了刘尚书一眼。

刘尚书心中咯登了一下,听见前方的人传来话语声,“王爷刚回来,此番一起回来的还有燕国太子,本将军不希望在宫中巡逻的时间段,听见有人在议论启南王的是非,让别国人看了热闹。”

刘尚书面色尴尬,毕竟让小辈教训了一番,虽说琥珀说的比较委婉,但也让让周围的同僚们看了个热闹。

琥珀落下一番话,便也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巷道。

刘尚书望着远走的背影,叹了口气,轻言道:“果然人人都说启南王说不得呀。”